湿热的雨林本就是疫病滋生的温床。
加上后勤补给中断后,饮用水源难以彻底净化。
战士们长期在泥泞中跋涉、露营,蚊虫叮咬更是防不胜防。
许多人都感染了疟疾、痢疾还有钩体病。
这次的边境战役,华国集结了约二十二万一线作战部队,兵分东西两线,对越军发起反击。
西线战场地形复杂,丛林密布,战略位置极为关键。
由经验丰富的杨文峰统一指挥。
陆砚之所率的三团,作为西线部队的尖刀力量,负责在朗多镇及周边区域开辟前沿阵地,牵制越军主力,为后续大部队的推进扫清障碍。
他们占据的朗多镇、巴丹村等据点,如同楔入越军防线的钉子。
一旦失守,西线战局将陷入被动,因此,三团的坚守对西线战役的走向至关重要。
陆砚之很快便做了决定。
他召集了通讯兵,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联络总部指挥基地的命令。
“用最大功率发送信号,务必让总部知道我们的处境!
告诉总部,三团坚守阵地,请求总部尽快打通补给线,支援药品和粮食!”
而此刻的总部指挥基地内,气氛正压抑到了极点。
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军用地图铺满了整张桌面,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和战场态势。
杨文峰眉头紧锁地站在地图前。
他身边围拢着几位首长和参谋人员。
“目前西线的情况很不乐观。”
作战参谋指着地图,语气沉重地汇报。
“陆砚之的三团已经在朗多镇一带坚守了十天,拿下了巴丹村、纳卡山口等关键据点。
但现在他们被越军包围了,后勤补给线被彻底切断,粮食只够维持三天,弹药也所剩无几。
更糟糕的是,前沿传来消息,三团有大量战士感染了疟疾、痢疾,药品短缺,伤病员得不到有效救治。”
“这群该死的越军!”
“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断人后勤,搞游击战,太卑鄙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
杨文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打通补给线,把物资和药品送上去。
三团不能出事,朗多镇不能丢,否则我们西线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可是。”
另一位参谋面露难色。
“越军在墨林一带部署了大量小股部队,依托地形优势,专门袭击运输队。
我们已经先后派出三批补给部队,都遭到了伏击,损失惨重,根本无法突破他们的封锁线。”
帐篷里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有人建议让三团收缩阵地,等待援军。
但陆砚之的部队一旦后撤,之前抢占的战略要地就会重新落入越军手中,战役节奏将被打乱。
“不能撤!”
“三团必须坚守阵地,牵制住越军的主力。
命令工兵部队,立刻抢修被破坏的道路,同时让侦查营深入墨林,摸清越军的埋伏点。
另外,从二线部队抽调精锐,组成突击小队,务必在两天内打通补给线,把物资送上去!”
“是!”
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轻松的神色。
在越军的严密封锁下,打通补给线的难度极大,无异于虎口拔牙。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帐篷,着手执行命令时,杨文峰的警卫员突然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犹豫地凑到杨文峰身边。
“首长,外面有位越国外商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面谈,还说关系到西线的战局。”
“越国外商?”
杨文峰愣了一下。
“现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有越国外商来找我?怕是越军的奸细吧?”
“他说他是受一位姓顾的商人朋友所托,来给我们提供帮助的。”
警卫员补充道,“他还带来了一些文件,说是能证明他的诚意。”
杨文峰沉吟片刻,心中充满了疑惑。
在这个敏感时期,一位越国外商突然找上门来,还说要提供帮助,这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但眼下西线战局陷入困境,任何一丝可能的转机都不能放过。
“让他进来。”杨文峰沉声说道。
很快,一位穿着西装、肤色偏黑的中年男子跟着小李走了进来。
看到帐篷里的众多军官,他并没有显得慌乱。
反而主动上前,对着杨文峰微微鞠躬。
“首长您好,我叫阮文雄,是一名商人。”
杨文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阮先生,你说你要给我们提供帮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帮助?”
阮文雄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绘制详细的地图,递到杨文峰面前。
“首长,我知道贵军的补给线被越军切断了,很难突破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