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想着,等你嫂子进了厂,你再想办法进去,然后里应外合,搞点小动作,甚至想把厂子搞乱,你好浑水摸鱼?”
李海河被说中心底最阴暗的算计,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矢口否认。
“你你胡说啥!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许大毛毫不留情。
“我告诉你,李海河!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阿正开这个厂,不容易!那是他带着一帮人,没日没夜拼出来的!是市里信任他,把几百号下岗工人的饭碗交到他手里!这个厂,不是我们老许家一家的,更不是给你们这些只想占便宜丶不想出力的亲戚捞好处丶搞破坏的地方!”
他指着门口,声音斩钉截铁。
“工作,有!满世界都是!就看你肯不肯干,有没有那个本事!想进阿正的厂,行!按规矩来!报名,面试,筛选!能行就上,不行就滚蛋!想靠亲戚关系,想靠撒泼打滚,想靠歪门邪道进去?门都没有!”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谁再敢打阿正厂子的歪主意,谁再敢用亲戚的名义去为难他丶要挟他,别怪我许大毛翻脸不认人!我这个当爹的,没什么大本事,但谁想毁我儿子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我第一个不答应!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跟他没完!”
王翠兰吓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吭声。
李海江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哆嗦,连看都不敢看许大毛一眼。
李海河眼神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恐惧和懊恼。
在许大毛这里,是彻底没戏了。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许大毛厉声喝了一声。
“等着我请你们吃饭吗?滚!”
一个“滚”字,如同炸雷,吓得三人一哆嗦。
王翠兰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抓起自己带来的那点寒酸礼物,低着头,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办公室。
李海江也慌慌张张地跟了出去,脚步跟跄。李海河落在最后,他阴狠地瞪了许大毛和许母一眼,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也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大毛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显然馀怒未消。
许母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行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喝口水,消消气。”
许大毛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闷声开口。
“这帮混帐东西!越来越不象话了!以前是懒,是穷,现在直接是坏了!惦记上阿正的产业了!要不是看在我真想”
“好了,他们被你这么一骂,短时间应该不敢再来了。”
许母安慰道,但眉宇间也有一丝忧虑,“就怕他们还不死心,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们敢!”
许大毛眼睛一瞪。
“我盯着呢!还有,这事得赶紧告诉阿正,让他心里有个数,提防着点。”
“恩,是该告诉他。”
许母点头。
许大毛在福利院又坐了一会儿,心里那股邪火才算稍稍平复。
但他深知王翠兰几人的秉性,绝不是轻易罢休的主,今天吃了这么大个瘪,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正面走不通,很可能会在背后使坏。
越想越不放心,许大毛看看时间还早,便对许母说。
“不行,我得去趟渔具厂,当面跟阿正说说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也好,你去跟阿正好好说说,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渔具厂,厂长办公室。
许正刚刚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几份文档,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许正以为是叶百媚或者多蒙来汇报工作。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他们,而是风尘仆仆,脸色严肃的许大毛。
“爸?您怎么来了?”
许正有些意外,连忙站起身,“快坐,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
他看到父亲脸色不太好,身上还带着赶路的汗,心里不由一紧。
“家里没事。”
许大毛摆手,在许正对面的椅子上坐,看着许正,沉声说。
“我是从福利院直接过来的。刚才,你大舅丶二舅,还有你大舅妈王翠兰,去福利院找你妈了。”
许正眼神一凝。
果然!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在自己这里碰了钉子,就转道去找母亲了!
他眉头皱起。
“他们去找妈?也是为工作的事?”
“不然还能为啥?”
许大毛冷哼一声,将下午在福利院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许正说了一遍。
“阿正,你是没看见,你小舅李海河那眼神,被我点破心思的时候,脸都白了,那叫一个心虚!还有你舅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是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