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办公室的氛围。
胡正义和许正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好奇。
这个时间点,谁会这么急切地敲门?
“请进。”
胡正义清了清嗓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
待看清来人,许正和胡正义都是愣了一下,来人竟然是杨晓晓!
但此时的杨晓晓,与平时判若两人。
她脸色苍白,眼圈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前。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领口的扣子似乎被扯掉了一颗,显得有些狼狈。
她一进门,就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哭泣。
当她抬起头,看到办公室里除了胡校长,竟然还有许正时,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她的眼中瞬间闪过惊慌、难堪、羞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她猛地转过身,就要离开。
“杨老师!”
许正眼疾手快,站起身叫住了她。
看到杨晓晓这副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前两天在学校招聘时,杨晓晓还认真负责地帮忙登记,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胡正义也连忙站起来,走到杨晓晓面前,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写满了关切。
“杨老师,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杨晓晓被许正叫住,身体微微颤斗,背对着他们,不肯转身,只是用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没没事胡校长,许许老板,我我没事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她说着,又想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带着浓重外乡口音的女人的声音从办公室外传了进来。
“杨晓晓!你给我站住!跑?你能跑到哪儿去?!你翅膀硬了是吧?读了几天书,当了几天老师,就不认我这个婶子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把钱拿出来,你别想走!”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俗气花衬衫,烫着夸张小卷发,颧骨高耸,嘴唇薄得象刀片一样的中年妇女,就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她双手叉腰,眉毛倒竖,唾沫星子横飞,眼睛像刀子一样剜着杨晓晓,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的胡正义和许正。
这泼妇般的架势,让许正和胡正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中年妇女一冲进来,就象一只斗鸡,目光狠厉地在杨晓晓颤斗的身上瞪了一眼。
那眼神,就好象她和杨晓晓有深仇大恨一样。
胡正义和许正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妇人如此嚣张无礼,让他们心头火起。许正更是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杨晓晓挡在了身后。
他目光带着审视,看着门口那个一脸刻薄相的妇人,沉声开口。
“这位同志,你是谁?和杨老师是什么关系?这里是学校校长办公室,请你注意言辞和态度。”
那妇人听到许正说话,这才象刚发现他似的,目光“唰”地一下从杨晓晓身上移开,如同两把刷子,毫不客气地将许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看到许正穿着不凡,气度沉稳,不象是普通农民或工人,她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随即又被一种鄙夷和贪婪所取代。
她嘴角一撇,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声音又尖又利。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她拖长了声音,眼神在许正和被他挡在身后的杨晓晓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讥讽和了然的表情。
“你就是杨晓晓这个死丫头在外面偷偷摸摸找的那个小白脸吧?啊?怪不得这小贱人现在翅膀硬了,敢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原来是傍上大款了,有人撑腰了啊!”
她的话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尖酸刻薄!
杨晓晓在许正身后猛地一颤,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出声辩驳,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污蔑。
许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
他可以忍受对方撒泼耍赖,但绝不能容忍她如此污蔑杨晓晓的清白,更是将脏水泼到了自己身上。
胡正义也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呵斥。
那妇人却不等他们开口,猛地伸出干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许正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
“我不管你是谁!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肯定有钱!今天既然撞上了,那就好办了!杨晓晓她欠我们家的!她爹妈死得早,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供她吃穿,供她上学!这份恩情,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现在她找到你这个靠山了,那正好!”
她顿了顿,眼中闪铄着贪婪和蛮横的光芒,伸出一只手,摊开五指,在许正面前晃了晃。
“给钱!五千块!一毛都不能少!就当你替她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了!给了钱,我立马走人,以后再也不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