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太久的心湖中漾开涟漪，再难平复。
所以…当他通过附在小熊猫身上的印记，看到冥界发生的一切，那些画面才会如此刺目。
那个叫沈寂的男人将她护在身后，又失控地将她紧拥入怀，甚至…试图吻上她的鬓角。
他看见她在对方背上毫无防备地安睡，看见她挣扎又妥协的无奈…更看清那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占有。
一股陌生而灼热的情绪蓦地缠绕而上——那不是对弟子遇险的忧虑，五味足以护她周全。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晦涩的…不悦。
他游历人间太久，看尽红尘痴缠，对七情六欲早已洞察分明。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沾染。
“阿柠……”他唇齿微动，无声念出这个名字。
二字滚过舌尖，泛起连自己也未曾料见的波澜。
“谢老师。”少女带笑的嗓音恍若又一次响在耳畔，狡黠中藏着试探，“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那是他赠她法衣时，她半开玩笑的问话。
当时只觉荒唐，嫌她大胆妄言。
如今这句话却如咒文般回荡不休，带来一场迟来的、锋利的拷问。
“麻烦了啊……”
他低声自语，声如叹息，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惘然与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