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罪有应得,最新软的人便是他也觉得心硬的人。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他欠她的,何止是一条人命那么简单?
他望着孟清念略显单薄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若当初能早一点看清宋家的真面目,早一点护在她身前,她是不是就不会对自己死心?
孟清念似是察觉到他的异样,回过头来,眼眸平静:“在想什么?”
顾淮书迅速收敛心神,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勉强勾了勾唇角:“没什么,只是在想,三日后流放之事,是否需要暗中打点一番,至少让他们在途中少受些苦楚。”
孟清念沉吟片刻,轻轻摇头:“不必了。”
他见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以为是想明白了,他人因果应该他人承受。
没想到竟听她说:“进宫。”
说罢,便起身朝外走去,顾淮书不明所以,三两步便追了上去:“进宫做什么?”
孟清念脚步顿了顿:“我去求陛下,既然宋仁桥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他的家人便应该免去责罚,他答应了我的。”
“求情?”顾淮书诧异。
他急忙拉住孟清念的手腕:“清念,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宋家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皆是咎由自取,你先前已为他们求过情,保住了性命,已是仁至义尽,若此时再去求情,陛下未必会应允,反而可能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