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河城外,高地林路上烟尘滚滚。
一支旗帜招展的城堡自卫兵团正奔袭而来,马蹄声如同滚雷,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坚毅、留着短须的中年骑士,正是这支兵团的副团长一一阿德里安·格兰特。他俯瞰下方不远处的盾河城和第五军团驻地,目光扫视片刻,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或战斗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他们本是风暴领霍姆斯公爵麾下,负责守卫公爵城堡及周边领地的精锐骑士与士兵。然而就在一天前,他们突然收到霍姆斯公爵的紧急征召令,命令他们立刻出发,驰援风暴要塞,不得有误。
命令来得仓促,甚至连充足的后勤物资都来不及准备,他们便一路马不停蹄,奔袭上百里,总算赶到了盾河城附近。
但他们不会在这里停留休整,按照命令,他们将直接穿过盾河城,继续赶路,前往风暴要塞,协助戍边军团防御即将到来的魔潮冲击。
阿德里安目光直视道路前方,右手伸入怀里,取出一枚精致的银质怀表。他打开表盖,匆匆瞥了一眼时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怀表后盖内侧镶崁的一幅小小画象上。
这是他当年花费不少积蓄,特意拜托弗林堡一位从翡城学院毕业的法师朋友拉曼,用法术精心制作的画象。
黑白的画象上,刻画着一位年轻女子的侧影,她有着爱尼尔人标志性的柔美轮廓,一头棕栗色的长发在画象中仿佛带着光泽。
这是他的爱人,杰西卡。
尽管岁月流逝,杰西卡早已成为了一位温和的中年妇人,但这幅画象却将她最青春、最美好的模样永久地留存了下来。
每次看到这幅画象,阿德里安都不止一次惊叹魔法的神奇,也更加坚定了要让自己的孩子将来前往学者氛围浓厚的翡城学习的决心。
然而这次的征召实在太过突然,甚至可以用慌乱来形容,他从未见过那位一向自诩高贵、从容不迫的霍姆斯公爵会如此失态,在命令中反复叮嘱他们“务必准时抵达”、“不得有片刻延误”。
这让他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仿佛风暴要塞那边即将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们这支匆忙赶去的兵团,或许只是棋盘上一枚被匆忙调动的棋子。
“卡多斯在上,伟大的守护者,请保佑我能平安归来,杰西卡和孩子还在家里等我”阿德里安默默祈祷着,将怀表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前方有些不对,眯起眼睛向前方道路望去。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突然出现了一道孤零零的人影,恰好挡住了兵团奔袭的路线。
看装束,似乎是一位骑士,身上穿着骑士轻甲,手中握着一柄细剑?
这更象是盾河城守军或者某些讲究仪态的贵族才会使用的武器。
这种剑虽然足够锋利,穿刺伤害也强于普通直长剑,但要用在皮糙肉厚的魔物身上,这种娇贵的武器恐怕没几下就会折断。
阿德里安内心迅速做出了判断一这人不象前线战士,更可能是来自后方城镇的守军或贵族护卫。他不敢让兵团停下,一旦停下,这些连夜奔袭,早已疲惫不堪的战马,很可能就再也跑不动了。如果因此错过了公爵规定的抵达时限,他无法交代。
“看清楚旗帜与纹章!”
阿德里安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朝着前方大声喊道:“我们是霍姆斯公爵麾下,弗林堡自卫兵团,奉命前去驰援风暴要塞,让开道路!!”
以防对方看不清,他身后的掌旗官立刻将一面绣着霍姆斯家族黑色猎鹰纹章的旗帜高高举起,迎风招展。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前方那名骑士不仅没有让开,反而迎着奔袭而来的兵团,慢慢向前走来。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马蹄声,传遍了整个兵团:“停下吧,风暴要塞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阿德里安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眼前的骑士不简单,鬼使神差地他听从了对方的话,猛地一抬手,厉声喝道:“停,全团止步!”
“吁!”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纷纷勒紧缰绳,战马嘶鸣着,在距离那名拦路骑士仅剩几步之遥的地方险险停下。马蹄扬起的尘土几乎要将对方淹没,如果再晚片刻,恐怕就要将对方直接践踏过去了。
然而那名骑士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阿德里安内心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他翻身下马,走到对方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沉声问道:“骑士阁下,请问谁为您册封?”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一第五军团的军团长,风暴领赫赫有名的“闪铄之剑”,一位真正的超凡骑士他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更加躬敬:“见过利德大人,不知道阁下为什么阻拦我们?”
利德微微点头,算是回礼,语气依旧平淡:“回去吧,风暴要塞那边还不需要一支自卫兵团去守护。”“可是”阿德里安内心挣扎,他既不敢违抗公爵的命令,更不敢得罪眼前这位超凡,“利德大人,不如先让我带少数人过去看看情况?如果确实没有事,我们兵团就在附近驻扎几天,也好回去给公爵大人一个交代”
利德没有说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