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主意。
他采纳了。
“还有别的吗?”
“选个良辰吉日,包餐厅,预定鲜花,哦对,记得暗示她当天打扮一下。”听到最后一句李黯不由得皱起眉,“怎么暗示?”“啧,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她谈,你跟她相处这么久不知道怎么暗示吗?”
…哦。”
差不多了,李黯挂了电话顶着昏昏欲睡的脑子开始着手安排。另一边许流年在车内听歌一路嗨到家,到了装修现场就是一阵盯。其实她也不知道该盯什么。
她也不懂啊。
只能跟师傅大眼瞪小眼,师傅说什么她应什么,主打的就是一个配合。之前都是建国同志隔三差五下班或者双休来盯的,她爸妈很体谅她这个要命折寿的工作,所以一般也不会麻烦她特地跑回来,这次单纯是因为进度到了她的房间,让她自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许流年进屋看了看,木地板已经铺好了,现在正在打柜子,根据她的需求整整一面墙的大衣柜,另外靠窗的位置也让师傅打了花架。其他的她没办法发表什么意见,但是花架她还是有需求的。她跟师傅聊了半小时,沟通完确定好细节,才开车回唐珏家。明天是周一,她得上班。
挣点臭钱给她人都折磨萎靡了。
今天家里没有西瓜也没有唐珏,她自己一个人呆着还有点不自在。太安静了。
甚至就像是李黯说的那样,有点害怕。
她是个穷鬼,没单独住过这么大的屋子,突然一个人在这里,她就总觉得边边角角随时会跑出什么妖魔鬼怪。
或者有黑衣人在阴暗处等着偷袭她。
甚至一个人拉屎的时候都害怕。
自动马桶冲水还给她吓了一跳。
救命,她果然成不了有钱人。
有钱人住大平层会孤独、会落寞,不像她,只会自己吓自己。许流年扛不住,就给李黯打电话,语音聊天。“嗯?想我了?”
电话一接通就这死动静。
很好地缓解了许流年的紧张。
她现在正捏着手机裹进被子里连脑袋都没露出来。“唐珏不在家,我有点害怕。”
“那我过去陪你?"正好摆脱李璋这个拖油瓶。“那不行。“许流年一秒拒绝,“我来蹭住就算了,还把你带进来,把唐珏当冤大头啊?这是人家房子。”
“我只是过去,不是把她家当酒店,你在想什么?”许流年被噎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脑子有点过于肮脏了。“那也不行,不成体统。“她坚强地拒绝了。“我感觉我还是得回我家去住。“嗯?不是开车要一个半小时?”
“那个家在装修,旧房子我爸妈现在在住,我上班的话,单程得两小时。”“那你的工作加通勤时间就达到了十六个小时。"李黯声音淡淡的,“剩下八个小时正好够睡觉,别的什么都不干了是吧?”“不加班的话还是可以的……“许流年自己都觉得这话站不住脚,“算了,我适应两天就好了。”
“你要是害怕,要不要让李璋去你那边住两天?”“啊?这合适吗?”
“他吵得很,但是自带保姆跟司机,你平时不用管他,让他自己玩就行了。”
说实话,许流年有点心动。
“不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她还是拒绝,“我就是不太适应家里太安静,你陪我说说话就好了。”她从初中开始就是住宿舍,高中大学也是,毕业了就住家里,习惯了群体环境,基本上没有自己一个人住过,所以才会心慌。许流年从被窝里钻出来,用平板追剧,“说说你小时候吧,我爸妈说我们小时候见过,但是我记不太清了,可能那时候我年纪小?”“帝王蟹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
“我也没太大印象,但是……
“嗯?”
“帝王蟹确实好吃,明天午饭给你点这个外卖?”“阿……你这么说我也心心动了,我自己出钱点!”五万块呢。
“行,”他似乎是在忙什么,一心二用,“下周日有空吗?”“干嘛?”
“请你吃饭。”
“吃饭就吃饭,这么正经干嘛。”
“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你说。”
“穿漂亮些。”
她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那她现在是装不知道呢,还是干脆捅破嘲笑他,还是……沉默时间过长,以至于对面都猜到了。
“你就当不知道,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