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摇了摇头。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荣荣你走吧。”
“她们的目标是我。”
“带着我,我们两个都得死。”
那个人的目标,从来都只是为了斩草除根,为了那个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宁荣荣咬着牙,死死抓着朱竹清的手臂不肯松开。
“说什么傻话!”
“我们是姐妹!”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呵。”
一声轻蔑的笑声从后方传来。
这笑声妩媚至极,却又让人遍体生寒。
“真是感人的姐妹情深啊。”
唰!唰!唰!
数道黑影从树冠中落下,呈扇形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为首的一个女子,身材火爆,容貌与朱竹清有七分相似,但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狠戾和成熟的风韵。
朱竹云。
她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带血的匕首,看着相互扶持的两人,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我的好妹妹。”
“你跑什么呢?”
“既然回了星罗,不到家族里坐坐,姐姐怎么能放心呢?”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站直。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朱竹云。”
“你为了那个位置,连最后一点血脉亲情都不顾了吗?”
朱竹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掩嘴笑得花枝乱颤。
“亲情?”
“在这星罗皇家,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跟我谈亲情?”
“妹妹,你还是这么天真。”
她脸色一沉,手中匕首指向朱竹清。
“只有死人,才不会跟我争。”
就在朱竹云手中的匕首即将刺出的那一刻。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但在这一触即发的生死关头,却显得格外刺耳。
朱竹云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朱竹清和宁荣荣也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辆原本停在大路上的马车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一头银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并没有穿鞋。
一双白皙如玉的脚踩在满是泥泞和落叶的地面上,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将其托起,不染丝毫尘埃。
那双脚修长有力,脚踝的线条流畅优美,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美感。
他就这么懒散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灵果。
“吵死了。”
男子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
朱竹清原本灰暗的眸子猛地收缩,继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震惊,是错愕,更是一种深埋心底的惊喜。
“澜”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是他?
那个在海神岛上如神魔般降临的身影。
那个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想要触碰却又不敢靠近的男人。
此时此刻,他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朱竹清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澜那双赤裸的足上,那种洁白与力量的结合,让她原本因失血而冰冷的身体,竟然泛起了一丝燥热。
真的很完美。
无论是实力,还是这个人本身。
“澜?!”
旁边的宁荣荣就没有那么含蓄了。
她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原本绝望的小脸上瞬间涌上了狂喜。
作为史莱克七怪的一员,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了。
有他在,别说是一个朱竹云,就算是星罗帝国的皇帝来了,也得跪着说话!
而且
宁荣荣咬了咬嘴唇,看着澜那慵懒随意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泛起涟漪。
真帅啊。
比那个只知道吃香肠的奥斯卡,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和霸道,才是她宁荣荣真正向往的。
然而。
朱竹云并不认识澜。
她常年待在星罗帝国争权夺利,对于外界的消息虽然灵通,但也没见过澜的真容。
此时见这男子年轻得过分,又生得如此俊美,下意识地就将其归为了“小白脸”一类。
“哟。”
朱竹云直起腰,手中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她上下打量着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我的好妹妹,这就是你找的帮手?”
“长得倒是挺标致。”
“怪不得你不肯回家族,原来是在外面养了这么个极品面首。”
朱竹云掩嘴轻笑,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