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被血与火铭刻。
无数流淌着古老荣耀血脉的家族,在雷霆般的清洗中,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
更多的贵族,面对这无可抗拒的帝威,只能选择沉默,咽下这杯由贪婪酿成的苦酒。
而当朝阳刺破凌霄主城的夜幕。
许多曾被贵族踩在脚下、饱受欺辱与迫害的家庭,从睡梦中醒来,恍然发觉——天,真的变了。
那些他们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压迫者。
一夜之间,便承受了来自天帝陛下那近乎冷酷的“严父之爱”。
天使月元帅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她的战甲上仿佛还凝结着昨夜未散的血腥气,眼神深处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肃杀。
若有地狱,这数千年间,她早已是当之无愧的“业绩魁首”。
“天亮了。”
华烨的声音悠远,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夜幕。
身后一片沉默。
她无需回应,也无法回应。
她的双手,早已浸透鲜血,沉重如山。
华烨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身前这尊仿佛与冰冷地砖融为一体的“雕塑”身上:
“你的功勋,天庭不会遗忘。”
“那七万亿重获公正的子民亦将铭记。”
天使月右手猛地扣击胸前战甲,发出铿锵的金铁交鸣,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只要天庭的公民,能沐浴在公平与正义的阳光下,末将,万死不悔。
“地空部队”华烨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该休整休整,该补充补充。”
“遵命。”天使月躬身领命,身影如同融入晨光的阴影,瞬间消失在巍峨的帝宫深处。
“陛下。”
天使月离去不久,总理大臣鲲鹏的身影便匆匆出现,怀中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生命。
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今日休息,倒是有兴致带悠然来帝宫散步?”
华烨的目光瞬间被小家伙吸引,冷峻的帝王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温和,伸出手指,笨拙地试图逗弄她,“嘬嘬嘬”
鲲鹏:“”
苏映月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低声提醒:
“陛,陛下这唤小狗的法子,怕是不太适合逗弄小孩子”
华烨动作一僵,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尴尬,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收回了手:“咳…经验不足,经验不足。”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深邃而锐利,望向远方沐浴在朝阳下的壮丽都城:“贵族阶层的彻底扫除,昭示着天庭真正的新生。”
“未来的万年,将是族群喷薄的时代。
他的声音如同晨钟,“天庭的人口,将从七万亿,跃升至七十万亿,七百万亿,七千万亿,乃至亿万星辰,皆为我族摇篮。”
“因此。”华烨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同淬火的寒冰,“一切阻碍这伟大进程的绊脚石”
“无论它曾多么辉煌,多么盘根错节,都必须被彻底粉碎,从这宇宙间永久地抹除。”
“任何妄图阻滞天庭意志延伸者”他缓缓吐出最后的话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唯余湮灭一途。”
“明白。”
鲲鹏抱着怀中闺女,声音沉稳,“天宫阵营,绝无二话,唯陛下之命是从!”
天宫派系的一切荣光皆源于陛下恩泽,陛下欲收回,他们唯有俯首。
他话锋微转,带着一丝忧虑:“然梅洛阵营恐难甘休。”
“梅洛?”苏映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清冷,“他们动作比我们更果决。”
“天使月元帅调兵伊始,梅洛核心便已主动切割,甚至亲手将不少源自梅洛星的显赫家族,送上了断头台。”
“唉”鲲鹏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终究,是我们慢了一步。”
“小映月。”
华烨目光转向苏映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今日,希望之都正式交接,你亲自走一趟。”
“是,陛下!”苏映月心头一凛,郑重应诺。
身为天庭秘书长,她深知陛下此举的深意。
希望之都,已非普通新城,而是陛下意志的具象延伸,承载着天庭未来的命运。
她躬身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宫门之外。
华烨的目光落回鲲鹏身上:“陪我走走。”
鲲鹏抱着孩子,默默跟上华烨的步伐。
看着鲲鹏依旧紧紧抱着女儿,华烨无奈扶额:“你这就不能让这小祖宗自己待会儿?不嫌累?”
“陛下不懂。”鲲鹏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低头轻蹭了下女儿柔软的发顶,“这可是臣未来的财产继承人、贴心小棉袄”
“在这帝宫,你还不放心?”华烨挑眉。
“帝宫安全,臣放一万个心。”
鲲鹏连忙道,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只是每日公务缠身,与闺女相处时光本就金贵,今日难得休息,臣就想多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