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眯了眯眼,凝神看着跪伏于地,气息奄奄却仍在为少主争取生路的崔勇。
此人言语看似恳求,实则绵里藏针,那句此间众位同门皆可见证’,分明是在提醒他沉天,若真在此地将崔玉衡赶尽杀绝,消息必然走漏,届时与清源崔氏就是不死不休之局!
“不需要!”
就在沉天权衡之际,一个决绝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崔玉衡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嗤!”
血光进现!他竟毫不尤豫地挥剑,将自己的左臂齐肩斩断!
那断臂掉落在地,瞬时鲜血潮涌。
剧烈的疼痛,让崔玉衡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脸色惨白如纸,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他忍着钻心剧痛,右手持剑拄地,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抬头冷冷看向沉天,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崔玉衡一条手臂,再加二百万两纹银,还有此地所有裂魂弩—给沉天你一个交代!换我这部曲性命,如何?”
一旁的风玄啸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见崔玉衡如此决绝,脸色一时苍白如纸。
可他也随即开口:“风风某也愿出五十万两!风某亦愿以先祖之名立誓,出井后就给,只求沉少高抬贵手!”
沉天有些惊讶地看了崔玉衡一眼,断臂求存,追加赔款,只为保全部属一命吗?
这家伙虽然出身门阀,却极有魄力,还有着当机立断的狠劲,怪不得能成为青州年轻一代世家子的首领人物。
不过拿钱换命是好主意,沉天现在很缺钱。
他知道这二人以后只要有机会,肯定会报复回来,却不在意。
“你起三百万两纹银!”
沉天语声不容置疑:“还有,将你们身上所有的妖魔心核都交出来,放心,我沉天说话算话,按市价收购,绝不让你们吃亏,允你们每人留两枚六品心核回去交差,仁至义尽。”
崔玉衡因疼痛之故龇牙咧嘴,他闻言后面色扭曲:“沉天!你别欺人太甚!”
他知道沉天的目的哪是什么心核?而是有意羞辱,是以他二人之道还治他二人之身!
“我怎么就欺负你了?”沉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这不也是按规矩,用市价跟你买吗?我可是连银票都准备好了,童叟无欺,你痛快一点,肯给,我们银货两讫;
不肯给”
他语速放缓,目光渐寒,“崔玉衡,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崔玉衡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屈辱与不甘。
他瞥了一眼身后如同木雕泥塑般的部曲,感受到沉天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还有沉修罗那令人绝望的幻术压制,再想到沉天刚才对他出手时的凌厉杀意,还有此子以往的名声风玄啸看出崔玉衡神色不对劲,赶忙抓住了他的手,用眼神示意。
这几百万两银子都出了,还缺这点心核?
别忘记了昔日司马鉴是怎么死的!他们还要在这下面待上好几天,沉天要在这底下找个地方埋了他们,很难吗?
崔玉衡只能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颓然一挥手,对身旁一名面色僵滞的随从低吼道:“去,把心核都给他!”
那随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丝毫不敢怠慢,忙将两个鼓囊的皮袋从旁边牲畜上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沉天面前的空地上。
沉天目光一转,又落在了风玄啸身上。
风玄啸被他目光一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等沉天再开口,就已陪着笑脸,将自己与麾下收集的妖魔心核也一股脑拿了出来,动作无比麻利。
沉天见状却仍是冷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风玄啸,我刚才隐约听到,你似乎对我的师兄兰石先生很不服气?不以为然?“
风玄啸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连忙躬身拱手,语气徨恐:“岂敢?沉少您应是误会了!在下对兰石先生的高洁人品、武道修为、丹道造诣,那是钦佩之至,仰慕已久,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他心中却在暗自惊疑:师兄?沉天为何会称兰石先生为师兄?这关系不对劲吧?
“是么?”沉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对远处走来的苏清鸢吩咐:“掌嘴,给他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话是不该说的。
苏清鸢应声而起,闪身至风玄啸面前,在风玄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啪!啪!’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脸颊上。
风玄啸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淅指印,火辣辣的疼。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却硬是不敢闪避,更不敢运功抵抗。
他死死咬着牙,将所有的屈辱都咽回肚内。
眼前这个沉天,是个年仅十九就能正面硬撼“血手’万汇元并将其斩杀的怪物!
且其性子凶横霸道,动辄让人家破人亡,司马家就是前车之鉴!
他玄啸,得罪不起,也再也不想招惹这个煞星!
沉天这才微微颌首,对苏清鸢道:“清鸢,给钱,按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