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去打靶!”这倒是把大家都唬住了,骂声小了不少,售货员也麻利地开票收钱。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庄卫东一身冷汗,却发现庄颜不见了。扭头一看,好家伙,这小祖宗居然溜达到了旁边最高档的百货公司钟表柜台!
庄卫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地方,随便一块表都顶他几个月工分。
他赶紧挤过去,正看见庄颜伸出细细的手指,点着柜台里一块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表,黑色皮质表带,小小的银色表盘,问:“同志,这多少钱?”庄颜眼馋姜成浩那块手表好久了,对系统说,“我就是买来看时间,你懂的,做试卷,不限时做不就失去意义了吗?”系统:…
这话你信吗?
你就是买来显摆!
庄颜:“怎么可能!一切都是为了学习!小学生就该人手一块手表,这叫小天才学习手表。”
那年轻的售货员眼皮都没抬,打量了一下庄颜发白的旧褂子和沾着泥点的破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百二,你配吗?说了你也买不起。”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一百二?”庄卫东失声喊出来,他们养猪场分的钱才一百五,这一下就快花光了!
“就知道你们买不起。”
庄卫东生怕庄颜这小暴脾气发作,赶紧上前想拉她走,却听见庄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一百二确实配不上我的身价。”庄卫东刚松了口气想点头,又觉得这话味儿不对,到底谁配不上谁?只见庄颜下巴一扬,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区区一百二十块钱的表,我戴着实在是委屈了。不过味……”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勉为其难的意味,“毕竞,我还是个学生,暂时委屈一下自己,戴块便宜点的表,也说得过去。”售货员:…
看庄颜的眼神像看个疯子。
一百二还便宜?县城里能戴得起这表的都没几个!这豆芽菜可真会信口开河。
庄卫东也懵了。
售票员都要赶人了,就见庄颜从怀里掏出了十二张崭新的大团结,外加一张极其珍贵的手表票,“啪"地拍在玻璃柜台上:“开票!给我戴上!”售货员眼睛瞬得溜圆,真,真有钱?还有票?!这票说不定比这一百二十还要难得。
售货员手忙脚乱地开票,取表,小心心翼翼地给庄颜戴上那块配不上她身价的便宜手表。
目送两人远去,看两人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敬畏。忍不住喃喃自语,“这,这也太低调了吧。”穿破鞋买手表,啥作风啊?
直到走出百货公司,庄卫东还处于一种被供销社洗劫一空的恍惚。他手上抱着装香皂牙刷的塑料脸盆,脑子里反复回放:国营大饭店,的确良布,解放鞋,一百二十块的手表……
这小祖宗一下午花了小两百块!他感觉心都在滴血!庄颜却浑不在意,手腕上崭新的表盘在夕阳下闪着光泽。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对系统说:【看见没?这才叫完美人生模拟。天才就该享受生活,舒适的物质是基本要求!】
系统:…
还说你不是为了显摆!
庄颜挺起胸脯,穿着新买的解放鞋,戴着闪闪发亮的新表,虽然放在现代来看有点老土,但现在就是时髦城里人的装扮啊!庄颜那叫一个昂首阔步。
哎嘿,感觉人都自信了。
“走,四叔,回学校!”
“回学校干啥?"庄卫东这一下午就跟傻子似地不断重复。庄颜:“不回学校,你抱着这脸盆回庄家村?这盆里的东西还能是我的吗?”
她可太清楚老庄家那几位德性了。
庄卫东恍然大悟。
也对。他看着庄颜手腕上的表,再想想那罐子里的香皂牙刷,要不是现在和庄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利益捆绑太深,连他都想抢!这丫头花钱太狠了!
路上,庄颜还拜托学校附近的裁缝,帮她裁两身衣服。那人不可置信,“这么漂亮的布,你家里人全给你裁了?”别人结婚也没那么大手笔。
庄颜点头,微笑,“对,我家人觉得我以前过的太苦了,发誓要好好对我。”
裁缝看向庄卫东的眼神都不对了,郑重询问,“大兄弟,你结婚了吗?”这家人对女娃都这么好,家风铁定好,能嫁啊!庄卫东落荒而逃。
回到学校宿舍。
庄卫东再次震惊,“这宿舍就你一人?”
“对,学校给我腾了一个空宿舍。”
一人独占八人间?庄卫东别提多羡慕了,这不比在老庄家住的舒服?“你这日子,”庄卫东啧啧称叹,“也太爽了。”“我应得的,”庄颜说得理所当然,“我给学校拿了全县第一!”又对庄卫东说,“叔,你想舒服也行啊,给咱老家的院子也修修。”庄颜一想到老庄家那猪圈环境就头疼。
不不不,庄颜想起山头被众人精心伺候着的猪,权威的下定论,“咱家连猪圈都不如。”
庄卫东一噎,却也被庄颜这股子快活劲儿勾得动了心思。心想,还是庄颜这生活过得舒服。
娶媳妇,买城里工作哪有当下快活?但庄卫东还是强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不行,他是要结婚的男人,怎么可以随便浪费钱?但老庄家的房子还真可以修修,否则太埋汰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