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料区,隔离区严格按照你画的图纸分割,别说,这么一分,不仅干净,而且猪仔也不容易生病。”继续往前走,就发现各处隘口有人把守,眼神警惕。直到庄卫东开始吹鸟叫,对面也回了哨音,他们才进入了真正的养殖区。“一切为了安全着想,没有正确暗号,"庄卫东洋洋得意,“天王老子也别想靠近。”
庄颜眼界大开。
好家伙,她这四叔还真是个人物。
等进到围栏,就能听到猪仔哼哼的声音。再往前走两步,就有差不多十一二头圆滚滚的小猪仔在干净围栏里活蹦乱跳。一位腰背微驼,皮肤黟黑的老妇人正麻利地搅拌着猪食。“蚂蚱娘,养猪老把式,解放前就干这个,"庄卫东得意介绍:“现在对外就说她病退,在山里休养,正好给咱看场子!”安排得天衣无缝。
庄颜巡视一圈,发现他们还在用原始的剁猪草,立刻问:“我给的饲料配方呢?″
庄卫东搓着手,有些为难:“庄颜,那方子…大伙不太信得过。”毕竞虽然报纸报道了,但那都是有专家指导。庄颜这自己鼓捣的这土饲料,万一把金贵的猪娃子吃坏咋办?这十几头猪仔,可花了血本。
庄颜也不废话:“那就分两组,一组喂传统猪草,一组按土饲料喂。每天记录每头猪的体重,看哪组长得快。”
庄卫东眼前一亮,觉得这主意行。
要是这土饲料真管用,可就发大财了!说不定三个月这猪仔就能出栏了。安排妥当,庄颜感觉自己像个巡视领地的山大王,很是威风。下山路上,一向谨慎的蚂蚱忍不住问:“庄颜,猪养得好是好,可十三头啊!到时候咋卖?黑市一次可吞不下这么多。”这确实是燃眉之急。
一次性抛售十三头猪,根本没有黑市能吞得下。如果一条村一条村叫卖,和向公安局投案自首有什么区别?庄颜却转移话题,问:“黑市那伙人还在盯着咱们吗?”蚂蚱先是一愣,不懂咋就突然提到黑市。
但还是乖乖回答,“人还在,不过咱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直接顺着那几个跟踪的人摸到了他们老底。”
“领头的是李家村的李旺,人称黑市李阎王,听说整个黑市都归他管。”“就是不知道为啥就盯着咱们了。"蚂蚱声音里有些忧虑。没想到,庄颜却笑着说,“既然好奇,那不如直接问。”两人:?
啊?咋问?
大
当然是绑过来问。
当李阎王在自己家中被五花大绑,蒙上头套时,还是懵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苦寻找的"肥羊"会以这种方式找上门。看着眼前这群蒙面持械的凶悍之徒,尤其那个被簇拥在中间,格外矮小的身影,他心念急转,强作镇定:“各位好汉,现在是新社会,讲法治。要钱要物,好商量。”
庄卫东一把扯下他的头套,狞笑:“李老板,别装蒜,你派人盯我们梢,想拉我们下水干大买卖,是吧?”
李老板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索性摊牌。“兄弟好眼力,没错,我找你们也是想给你们介绍一条黄金路。”“从南边弄些紧俏货,像是万宝路香烟、梅花瑞士表,尼龙袜,的确良布等等,再往北边一倒,利润是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昏暗的油灯下,那手仿佛有魔力。
庄卫东等人的呼吸粗重,心跳如鼓,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这不比养猪来钱快百倍?说不定一趟就够娶媳妇盖新房。李老板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鱼儿上钩了。就这群泥腿子,谁能抵抗得住钱?
他正想再添把火,那个一直沉默的矮个子突然开口,声音清冷稚嫩,一看就是为了伪装身份,刻意夹着声音,装小孩呢。“走私,对吗?”
李阎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惊疑地打量着这个矮个子,这到底是谁,一群泥腿子的老大,竟然有这种见识?
“没有的事,"李老板急忙辩解,“就是赚点辛苦的跑腿钱,哪那么严重。”“不严重?抓到是要吃枪子儿的。前年省城码头,一排排的脑袋滚地,报纸上全都是报道,你没看过?”
矮个子向前一步,毫无惧色地直视他:“是不是走私,你心里清楚。”“李老板,你找我们,不就是看中我们年轻力壮,敢打敢拼,想让我们当骡子替你运货,挡枪子吗?这掉脑袋的买卖,我们不干。”“走私",“枪子儿"几个字像冷水泼进滚油。庄卫东等人猛地惊醒,额头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们混黑市是资本主义尾巴,最多关农场劳改几个月。但走私?按庄颜说法,那是要掉脑袋。
刚才被巨大利润冲昏的头脑冷却,看向李老板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后怕。“好你个李阎王,想坑死爷爷们?"庄卫东一把将李老板摁倒在地,拳头高高扬起。
“好汉饶命,买卖不成仁义在,"李老板魂飞魄散,尖声讨饶,“不干就不干,当我没说。”
就在拳头要落下时,庄颜却拦住了庄卫东。她蹲下身,看着狼狈的李老板,话锋一转:“不过,李老板你南来北往,货船总不能空着跑吧?北边运货去南边,南边最缺什么?”李老板一愣,随即福至心灵:“肉,鲜肉,尤其是猪肉!南边有钱人多的是,就缺这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