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就能忘掉那种直击灵魂的感觉。
“滚出去!”
陈晓薇的眼底蓄起浅浅的泪水:“你推我…”奚冀催促:“快点!”
他实在没想到妹妹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晴天霹雳。“我讨厌你,奚冀。"陈晓薇委屈巴巴,“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出去住,你别想再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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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薇努努嘴,剧情里的她只是赌气罢了。实际上,光是幻想着离开奚冀,她就要痛苦得原地升天了。[XXX,奚冀的故障无法修复了。]
[神经病,XX,神经病。」
「好讽刺,他的妹妹永远不会醒过来,不会记得他在空白页的保证和发誓,不管他说多少遍,没用的。」
[他为什么不信邪。」
[我想,我需要跟奚冀谈谈。」
【为什么不愿意过安排好的生活呢,很幸福啊,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薄切红薯片的字迹越来越乱,陈晓薇认真读,心底翻涌着的焦躁也如同沸水,越来越急促。
「太好笑了,他居然认为他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不愿意受我的摆布,宁愿去死。]
[亲眼看到自己伤害陈晓薇,无法自控,让他更想死。」[难道他真的认为我会无限次复活他吗?][故障,故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故障!】「我有点受够了他因为陈晓薇闹得要死要活的模样了,看得我好无语,到底在干嘛。]
[实在不行我打算重写了。」
[第二版我要把该死的奚冀写成哑巴。」
[以上为第一版废稿。]
陈晓薇凝视着薄切红薯片写出的段落,视线再度回到“她永远不会记得奚冀在空白页的誓言”。
所以说,第一版的《霉斑》,醒来的是奚冀。奚冀试图唤醒她,但是没有成功,陈晓薇彻底陷在剧情里,彻底沉浸在爱而不得的氛围里,根本不记得奚冀的真心话。“难道他真的认为我会无限次复活他吗……”陈晓薇被这句话背后的寒意激得浑身冰冷,她捧着《霉斑》,久久没有动作。
“咳咳咳。"齐毓激烈咳嗽,睁开浑浊无神的眼睛,视线在陈晓薇手中的笔记本和她悲戚的神情间游走,随后无所谓地注视窗外。陈晓薇的声音轻得如同呓语。
“你写的这些X是什么意思?”
齐毓冷嗤:"你应该能猜到吧。”
她看向陈晓薇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温度。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死在她面前的次数。每一个X的背后,都是一场自尽。
陈晓薇微张着嘴唇,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泪来,有什么沉重的棉絮,死死堵着她的喉咙,让她很痛。
颤抖着的手指抚摸段落中间。
X,生命的逝去。
奚冀宁愿去死的决绝。
同时也是身为原作者的齐毓,对她笔下的角色宁愿疯狂自杀也不愿意接受剧情安排的困惑。
模糊的视线里,陈晓薇突然想起曾经做过的梦。梦境里,天空是浓稠的墨蓝,疏星点点。
奚冀坐在窗边,神情温和地看向她,询问她为什么突然回来。陈晓薇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冷风汩汩流动着,吹动窗帘,摇晃的窗帘像是死亡拉开的帷幕。那时候奚冀对她说什么?
陈晓薇紧紧攥住自己的领口,呼吸急促,强迫自己想起来。奚冀……奚冀说……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答应你的事,我有办法做到。”纤细的手背攥出细韧的筋,陈晓薇突然意识到,那就是刚刚看过的剧情的后续。
剧情里他们俩吵架,陈晓薇说要离开家,跟奚冀再也不见。那都是气话,可是奚冀不知道。
所以当晚,他害怕陈晓薇的赌咒发誓会成真,从窗口毅然决然地仰倒,想要用生命结束来抵抗这种可能性。
他难以忍受分离,却能忍受五次接连的自杀。陈晓薇缓慢眨眼,她当时并没有醒来,没有自我的意识。可那样深刻痛苦的,眼睁睁看着哥哥死去的场景,还是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里。即使世界清零,重新运转,她的潜意识还替她记得。陈晓薇捂住眼睛,眼前浮现的是那些曾经梦到过的,奚冀惨死在她面前的场景,也许…也许都是记忆。
都是奚冀爱她的证据。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薄切红薯片无奈,“总是这样,我刚把奚冀复活,他转头就去死,我实在是没耐心了,我就问奚冀,你难道不疼吗,不害怕吗?”
陈晓薇愣愣地看向齐毓。
“他说,害怕,但是更害怕跟你分开。”
“如果惹你伤心,他希望自己能快点死。"齐毓的语气平淡,“所以我说奚冀是疯子吧,总是做那些徒劳的事情。”
良久,陈晓薇都没有回答。
那些突然揭露的真相,突然袭来的痛苦,都将她钉在原地,痛得她无法开囗。
她强忍着闷痛的心口,翻页。
[废稿二】
“怎么会这样…"陈晓薇喃喃。
齐毓没有任何争抢的意思,任由陈晓薇翻看,闻言自嘲起来。“这《霉斑》,我重写过两次了,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事不过三嘛,我也累了。”
“你刚刚说,奚冀总是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