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姻缘,斩桃花的符虽多,但只她的最强。”
“我们聚宝阁也收她的符,小友若是想要,阁中尚有十张,算一百五十灵石一张给你,你看如何?”
不如何。
一百五十灵石……喷,她勉强谈得上赚了,但猫妖也不算亏了。2“不必了。“慕少微道,“我家剑主也没那么多桃花要斩,要真有,就留给剑斩。”一剑省一百五,值。
大
慕少微在浮生城呆了近一月。
许是到了金丹的缘故,她已不用日日摄入血食,偶尔在酒楼饱食一顿,能顶饿五天左右。
再加上她是蛇,蛇钻哪里都能住,并不需要一个固定的、舒适的场所用以洗漱、安眠和修炼。很多时候,她常趴在屋顶晒太阳,看人来人往;又缩在墙角听人声,叹世事无常。<2
伙食与住宿的花用一经省下,她的灵石更经花了。待尝过城中美味,走遍不同坊市,探得传送阵在何处,慕少微便决定离开了。浮生城很好,大部分修士都过着安逸、太平的日子,只有天机阁弟子活在鸡飞狗跳之中。<1
由于他们常被人追着打,是以城中的传送阵总是很拥挤,里头挤满了逃命的弟子。2
慕少微本想图个方便搭传送阵离开,谁知还没怎么靠近就差点被人踩到,为骨头着想,她还是从城门处离开。而这次,居然没有修士找她麻烦。大城每日出入者甚众,同她一道离开的除了人修,还有不少妖修。大约十来个,其中只有两个有完整的人形,是元婴,剩下的全是穿着衣衫、徒有人形的妖物。当然,她连衣衫和人形也没有,混在妖堆里也是格格不入出了城,人修御剑而去,元婴妖修看了身后的小妖一眼,小妖们瑟缩后退,不敢上前,只想返回城中。
唯独慕少微卷着剑,半分不怕地游了出去,游过元婴妖修身边时还挺好奇,这俩妖不走是在看什么?
看什么,自是看她胆子大。
妖修终归不是人修,妖与妖是不同的,也是互吃的。两个元婴往后那一眼就是在看小妖的斤两,城中不许杀戮,可到了城外就管不着了。不料半途杀出个剑架子,硬是把他们的食欲逼了回去。
慕少微见过的元婴太多,见两妖看她,她毫不客气地看了回去,问:“两位前辈在看什么?"<1
后头的小妖听得冷汗涔涔,倒是两个元婴对视一眼,熄了动手的打算。“蛇族的小辈,你怎么当了人的剑架子?"一妖道,“难道蛇族已经沦落到给人当架子谋生的地步了?”
慕少微眼都懒得抬,直言:“美丽的妖精当了剑主的剑架子,丑陋的妖怪被剑主片成了骨架子。"<7
“但无论是哪个架子,都是让剑主赏心悦目的好架子。我很期待,同前辈一道侍奉剑主的那天。"<1
元婴妖:.1
见蛇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不设防地背对他们离去,两妖还真不敢动手,唯恐被大能惦记。
无法,他们只能暗道一声晦气,化作两道蝎影离去。而堵在城门口的小妖顿时泄了气,争先恐后地朝林间钻去。
唯有一只头戴簪花,身披霞衣的黄仙跑到慕少微前面,施礼道谢,说明当时的情况。<4
慕少微闻言一愣:“原来是打算吃,我道他们的眼神怎生那么奇怪……”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与人处久了,看到人形的都当作了人。可出门在外,妖与妖仍是互相捕食的,可不会管对方境界高低。无怪天道不眷顾妖,实在是他们修了人形也难改妖性。若是让妖当道,只怕她入城后看到的不是太平世道,而是“人当街吃人"的惨状。黄仙:“看来小友常与人居,不常下山,这才不知妖修之间的关系。“仰头望着远方,“再往前便是落霞林了。”
“方圆万里都是它的地界,里头住满了妖怪,罕有人至,小友可是要去那里?”
慕少微:“随意走走,不是非去不可。若无它事,我们便就此别过吧。”既然妖与妖是吃与被吃的关系,那她不会选择跟陌生的妖物同行,哪怕这黄仙看上去面善。
黄仙又施一礼,当真比人还像个人了。慕少微想,这黄仙若能修得正果,兴许也能达到极道。
见对方往东走了,她便往西去。
当她跨过城与林的边界,一头扎入遍布参天巨木的林中,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只觉散去的野性正在体内缓缓复苏,她又一次找回了在凤鸣山的感觉。将剑收入银环,她昂起蛇头吐信,追踪风中的气息,又紧贴大地的脉动,聆听它传达的欣喜。
土地的权柄向她倾斜,这是她的血脉和根骨给予她的能力。只一瞬,她听到了落霞林给她的回响,哪里的灵果挂满枝头,哪里的灵泉滴落山头,哪里的好兽个头已熟…3
从山到树,从水到地,她的灵力不足以覆盖一片大林,但凡是被覆盖的地方,它们会像被神识扫到一般投入她的脑中。她“看"到了,有一头巨大的山兽守着一株即将成熟的“浮屠草"。而这种灵草可以补妖兽之身,助益化形。<2她沉吟片刻,终是朝着灵气浓郁之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