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了。
大抵是她的吃相太难看,难看到让食修充满了成就感,这掌勺的大厨额外端来一盘肘子,笑着问道:“这位…前辈,我家酒楼的菜如何?”“不错。“慕少微接过肘子,“唉,之前剑主在深山老林里闭关,我每天只能吃生的,可把我馋坏了。今天难得溜出来一趟,我还得赶回…<3溜出来?
一些食客的眼神变了,互相交换着信号。
慕少微只当看不见,她吃光了灵雉与肘子,灌下满满一坛酒。随即像人一样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歇了好一会儿,这才摇摇摆摆地卷着剑离开,继续吃喝玩乐。
她在城中呆了半日,也够久了,估计是个人都得了消息,清楚她是一位大能的剑架子。
也不怕被跟踪,慕少微游进一家点心心铺子,带走了一打点心。又游走在街上的摊子前,凡遇见吃的总要来上几份,还毫不避讳地往银环里塞。摊主见了心喜,只觉财神莅临,能赚上几个灵石。故而当慕少微一问话,他们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竞说了又如何,一条蛇能记住多少呢?慕少微:“我家剑主以前下山时,说修士与凡人是住一起的,怎么我今天来没瞧见一个凡人呢?”
摊主一愣,笑道愈发真诚:“这都哪个年月的事了,想来剑主大人很久没下山了。这修士和凡人呐,早分开了,花用也不同……在摊主的细说中她才得知,世道早变了。
恶人是代代有的,除恶者却不是代代出的。自她死后,不少修士一没花用就盯上了凡人,或是伸手就要,或是杀人夺财,干尽了丧良心的事。凡人为了求活别无他法,只能重新用回金银,毕竟修士对金银是没兴趣的。久而久之,仙凡之差越来越大,前后只过了百年,仙凡同吃同住的时代便过去了。
“现在凡人都活在大宗山脚下,得大宗庇护,生了有灵根的孩子可以直送宗门,倒也过得很好。”
“反倒是我们这些大城小镇的,没了凡人就缺了活气,听人说以前年年有婚嫁丧礼,吹拉弹唱很热闹,现在只剩修士打架热闹些了。”“这一城都是修士啊。"慕少微又问,“那这城中最高是个什么修为?我听说能当城主的起码是化神。”
这倒不是“听说”,而是她活着时,大城城主没一个孬的,不到化神还真不敢接手一座城。<1
“化神?瞎,您一定是听剑主说的吧?“摊主笑道,“守一座城而已,哪需要那么高的修为,元婴大能当城主也绰绰有余了。"<1元婴,无化神?
也就是说,只消来个天魔或一个余孽,就能控制一整座城,连个消息也传不出去?
这些后人的心可真大啊。<2
慕少微看了看天色,日已西斜。她又问摊主要了十份灵米团子,当着众人的面游出城去,慢悠悠地转入远方山林。
不多时,几个金丹和一批筑基出了城,他们也不遮掩,径自朝蛇的方向追去。
财一露白总会引来豺狼,他们只当露财的蛇妖愚蠢,竞将灵石摊在了明面上。却不知,能修到金丹的哪有蠢笨之辈,他们压根不知谁才是豺狼。<2“这蛇又是喝酒吃肉,又是买糕点美酒,花起灵石来半点不心疼,它身上定有上千灵石!”
“可它到底是大能的剑架子,我们若是杀了它……“那又如何?难道大能还会给一条蛇点魂灯?查探它死前发生了什么?"为首的金丹道,“半路截杀了它,别让它回去,所获之物我们平分。”“成!”
就这样,慢吞吞的慕少微遇上了急匆匆的打劫者。双方一个照面,都激动得浑身打颤,兴奋了起来。4围猎的人确定只有一蛇,喜不自胜,明白财要到手了。慕少微确定来的只有金丹和筑基,欣喜若狂,她的几十灵石没白花,钓出了这么多鱼,今晚过后她就是"慕富贵"了!<9
“金丹蛇妖,交出你的储物环来,我们饶你不死!”啊,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两千年过去了,什么都在变,唯独遇上打劫时的这一句是亘古不变的。
慕少微听得十分感动,当场把换骨收入银环,抖了抖身慢慢恢复原形:“人修,你的遗言就这一句吗?"<1
一丈小蛇逐渐化作七丈巨物,她从仰视人修到俯视人修,只用了一息。金丹威压一放,沉重的压迫感陡然袭来。筑基修士一下面色惨白,双膝软了下去,只盼己方的金丹为他们缓解压力。<1谁知同为金丹,他们的金丹竞是后退了一步,双肩往下沉了一寸。慕少微扬起蛇尾,平静道:“你们之中最强的不过金丹三层,怎么有胆子来堵我?还带了一群筑基,是带他们来下阵的,对吧?"<1筑基落阵困蛇,金丹全力围剿,确实是好谋划。可惜,他们猎错对象了。慕少微一蛇尾落下,她能用“裂天"自然也能用"辟地"。1至纯土与大地交融,土灵爆发,这一击犹如四万斤重剑砸落地面,一击将金丹人修劈成血块,将两边修士劈到重伤,也劈得大地开裂、地皮翻起,余波直冲到另一座山前!<8
“轰隆!”
笔直一线,创如蜈蚣。
慕少微吐气收势,再转向他们逐一补刀。<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