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他追3
然而,他们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被扑灭。只见那劫匪反应快得惊人!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他甚至没有完全掀开门帘暴露内部情况,只是一个迅捷的侧步贴近门口,用他那高大粗壮的身躯和凶恶的面孔堵住门帘缝隙,只探出半个身子。他不耐烦地、几乎是咆哮着对外面吼道:
“买什么酒!聒噪!今天生意好,酒全他娘的卖光了!一滴不剩!明天赶早!快滚!别妨碍老子收拾东西!”
他声音极大,如同炸雷,语气充满了蛮横与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甚至还故意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砍刀,让刀身的寒光在来人眼前一闪。门外那买酒的男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神恶煞和明晃晃的刀子吓得噎住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惊惧的吸气声,随即脚步声便慌乱地、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迅速远去了,连一句争辩或疑问都没有。希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与冰寒。芳如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劫匪不仅身手诡异狠辣,应对突发状况竞也如此老练、凶悍,完全堵死了任何意外获救的可能。赶走了这个意外的“干扰,男人似乎更加从容。他非但没有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反而“哗啦"一声,用力将帐篷的门帘从里面用皮绳牢牢系死,彻底隔绝了内外的视线。接着,他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竟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写着北狄文字、表示“今日歇业"的简陋木牌,熟练地从门帘上方的缝隙中伸出去,挂在了外面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男人仿佛成了这帐篷临时的主人。他好整以暇地踱步回到柜台后面,竞开始饶有兴致地翻捡起来。他粗糙的手指划过柜台上的杂物,最后落在了一本厚厚的、封面油腻、边缘磨损的牛皮账簿上。
他随手拿起,借着帐篷顶端缝隙投下的几缕微弱光柱,就那么站在那里,粗粗地翻阅起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走?
芳如、陈建安、哈丹三人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不安。这完全不符合一个抢劫得手后急于逃窜的匪徒行为!
帐篷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开来。忽然,男人翻动账簿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凑近了些,仔细看着账簿上的某一页记录,那平凡而带着戾气的脸上,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射向角落里依旧在瑟瑟发抖的掌柜,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哟呵?有点意思…”他用手指敲了敲账簿的那一页,“口口将军……还是你们这儿的常客?嗬,每天固定这个时辰,都派人来取酒?雷打不动?”掌柜的听到“口口将军"的名字,浑身剧烈一颤,脑袋埋得更低,不敢吱声。男人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合上账簿,随手丢在一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他开始在柜台后以及帐篷四周更仔细、更有目的地搜寻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堆积的皮货、酒坛、杂物,最终,锁定在角落里一个看似用来堆放破旧毯子和空酒囊的、毫不起眼的矮柜上。
那柜子颜色深暗,与帐篷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但柜门上却挂着一把与这简陋环境有些不相称的、擦拭得颇为光亮的黄铜小锁。男人走过去,用刀柄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结实的柜门,发出“叩叩"的闷响。他扭过头,对掌柜的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你,过来。把这玩意儿打开。”
掌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好…好汉那……那里面真的……就是些没人要的旧物破毛毯…空……空袋子……不值钱的………
“少跟老子来这套!”男人眼神一厉,声音陡然拔高,手中的砍刀威胁性地扬起,寒光凛冽,“我数三声,不开,你就跟这柜子一个下场!一!”强烈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
掌柜的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从怀里贴身内袋摸出一串用皮绳系着的钥匙,因为极度的恐惧,双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那把黄铜小锁。柜门被男人一把拉开。
瞬间,就连隔着几步远的芳如,都清晰地看到,那柜子里哪里是什么破旧杂物!
里面分明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封雪花银锭,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诱人的冷光!银锭旁边,还有一个小木匣,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几件做工精致的金器首饰!
这显然是掌柜多年经营,一点点从哈丹那里积攒下来、藏匿得极深的真正家底!是他的命根子!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讥讽和贪婪,他嗤笑一声:“老东西,还挺会藏!”
他毫不客气地将那个已经颇为沉重的布包再次扯到身前,袋口大开,然后如同清扫垃圾一般,粗暴地将柜子里的银锭和金器一股脑地全都扫进了包里!银锭相互碰撞,发出沉闷而诱人的响声,那布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鼓胀、沉坠。
掌柜的看着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为哈丹办事的酬劳在顷刻间被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