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之景,心头不妙之感愈发强烈。众人愣神不止,陆北北借着地鸣,当即以最快速度逃离,恰恰突破重围,李青莲又快速疾驰掠来,握住北北胳膊往后一拉,当即将其回扣,以肘箍在脖间架住,令其动弹不得。
陆北北挣扎不得,面上勒得通红,气急之下蹬腿叫道:“我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逮着我不放!”
李青莲只是淡淡道,“寒山之命,不得不从。”陆北北心里愤恨:都怪绿老头教出来的"好徒弟”!绿服弟子纷沓而至,杨晟气喘吁吁跟来,带着人停下,看着李青莲手里陆北北,连汗顾不得擦,满意笑出来,“厉害啊,真给抓住了!”李青莲瞥去一眼,只将陆北北丢给对方,冷冰冰的脸上毫无表情,眉骨锋利英俊却凌然:“我只是听命于圣君之令,寒山令牌暂时在你手里,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使唤我,劝你好自为之。”
杨晟抓住“心肝宝贝"正高兴,也不生气,捏着陆北北,似是在碰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
陆北北摔在地上咳嗽,恶狠狠瞪去,避开对方的手。杨晟嘶一声,生怕让咬似的收回:“脾气还挺大。”温扶冬不再选择硬闯,平静下来,静静观察千尺阵。对面山上交打动静声消失,她立即转头,闭上眼一感受,神识穿透层层山脉,窥见山腰硝烟与火之景,蓦然睁眼。
陆北北被抓了.………
她不再迟疑,伸出手感受千尺阵涌动,回忆起曾在藏书阁研究千尺阵之时。一一千尺阵以灵力为基,魔气为铸,鬼气为生,人气为异,因而常人根本不会启用。
温扶冬抚摸铁尺,阵心铁尺作骨,遵循人时忌宜,阴月盛阳之时而成。而日月更迭为一日之始终,则为子时之瞬,四气之中人魔为冲,绝不可融贯,遇则相碰,碰则生力,力则形变,其间必会产生间隙。温扶冬掌心一收一合,在阵中行走,又睁开眼。不愧为酆都鬼祖之作,确是不可破。
但……只要找到阵法变迭规律,魔气人气相撞之时,便可借由瞬间的裂隙金蝉脱壳。
别人或许心有忌惮,不敢轻易试探,温扶冬却有这个信心。天干地支,日月金时,人宜忌事,相生相合…相冲之物相和,必有契机。
温扶冬想至什么,扬起抹笑,两指丈量铁尺,一寸又一寸摸索,忽而停在一处。
便是这时一一
温扶冬收指回转,猛然一扣,虚空抓住什么东西,整双手灼烧黑烟,活生生烧掉一层皮肉,发出滋啦滋啦声!
她的天才可不是白叫的!
温扶冬并未松手,目光一动不动,肉层灼烧下一层层剥离,紧接着伸出另一只手,血滴滴落下,在手臂融化之时,强行牵动魔气人气相会,交相而遇,发出剧烈碰撞!
阵法出现裂隙开合,只有短暂一瞬,可仅是这短暂一刻,温扶冬已是出现千尺阵外!
她足尖一点,看了眼鲜血淋漓的双手,径直往对面山赶。杨晟不放心,生怕人又丢,叫人将陆北北捆上后,亲自带着走。陆北北挣扎不停,身上的却非是普通绳索,如何挣不开。她深呼吸,绑在身后的手无声捏紧。
如今已至绝境,再这么下去,今日注定走不出寒南山。她原本下定决心,可眼下……
陆北北又深呼吸,决定什么,浑身血液凝固缩紧,倒流直冲头颅,心中只余一个想法。
一一对不起,冬冬。对不起啊阿……
杨晟感受手上之人异动,看着陆北北身体膨胀,直至撑破身上捆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的,赶忙尖叫着撒手,面色惊恐万状。“快……快来人啊!这家伙要……
便是这瞬间,天空一道人影自天而降,手持漆剑,剑刃扫风横啸,一招击飞周围之人,抢过落空陆北北。
杨晟俨然未料,面色变又变,上前厉呵:“大胆,还不敢放下!寒南山的人也敢抢!”
喻青禾带着陆北北站稳,同对面寒南山浩荡阵势相立,不甚在意收剑回鞘,嗤笑一声:“寒南山?不过是群龙无首一群废物点心。”“你!“杨晟气得红脸,却骂不出什么脏话,只能无能狂怒,“大胆,还不快把她给我拿下!”
绿服弟子拿着武器蠢蠢欲上,女道神情冷淡,只一人拦在队伍前,看去陆北北一眼,毫不在意带走:“人是我的了。”杨晟气得要死,当即吭一声,拔出身旁弟子之剑,刺向喻青禾。喻青禾蓦然回首,朱纱青衣狂舞,抬手一扬,漆剑出鞘半寸,映照寒光闪闪,瞬间击飞击飞。
陆北北一吸气,心想好强的反应力,杨晟则是不可置信,叫震得一口内伤血,震悚往后退:"“你”
喻青禾回身,冷冷睨着,“你想说什么?说我不是自废修为了吗?”杨晟一噎。
寒南山行阵浩大,喻青禾依旧无动容,扫去不计其数弟子,只一眼梭过,这些人接连往后退,无一人敢上前。
她持剑冷淡开口:“想过这条路,人留下我带走。要…“喻青禾眼角后瞥,“一个别想走。”
这人分明什么没做,只是站在这,一个眼神淡淡看来,莫名令人胆颤。杨晟召集来这些虾兵蟹将便哆嗦着,害怕得皆不敢动。喻青禾当着杨晟众人的面,大喇喇带走陆北北。“少主您回来啦!”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