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幻花
沈成竹带着温扶冬掠至半空,薄薄脊背,映着清明天际,转身离开,“先走。”
温扶冬一路累得不轻,直至停下,接过递来水囊,大口大口下咽水,这才好上许多。
沈成竹无奈叹息,拍着少年背脊,宽慰道:“没事吧?”温扶冬摇摇头:“师兄突然出现,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也不曾告知,还当是出了什么事。”
沈成竹不言,只道,“我来忘情峰是为做任务,出去调查一番,临走前托林老伯转告。他没跟你们讲吗?”
“没。“她忽然笑,意味不辨,“真是去做任务了吗?”清澈水流漫出,温扶冬擦去嘴角,指尖沾着水渍:“听闻师兄修为受阻止步,不想已达这等境界,师妹自愧不如。”面对试探之话,沈成竹选择沉默,静立于荫下不言。“大师兄修为高强。"虽是夸赞之话,言语中嘲意不遮。沈成竹不动不应,看着温扶冬,摩挲着袖口云纹,青衫振风似蝶,脸上挂着一如既往微笑,一如温柔,一如平淡。
虽是笑着,面容罩于树荫下,显得晦涩不明。温扶冬想不明白,照二人关系,大师兄为何要骗自己,又在隐瞒什么?便是这时,不远处传来呼喊:“血衣!吃人的血衣来了!大家快跑啊!”前方幽丛小径,行人一片混乱,急匆匆散开,中间血花绽开,绽放漫天如雨,路上草间皆是洒满血。
路人丢下背篓,踩着血水尖叫散开。
沈成竹牵着温扶冬停下,倏然,一件染血盔甲飞出,悬在半空摇摆,在血泊中大快朵颐血肉,衣上血色更深、更红,更浓郁。回头撞见二人,受惊似的一震,立马转头离开。是会吃人的盔甲!
“别让它跑了!“温扶冬快速跟上,这血甲衣像是有自主意识,知道这二人惹不得,于是跑得飞快,不断回头张望。
她疾驰于后,乘着风踏空,一点一跃,拽住血甲衣尾巴。血甲衣一惊,拼尽全力摆动,试图甩开温扶冬,衣摆一扬,猛然拍开身后之人,以最快速度飞奔,没入云间!
温扶冬坠落下空,当即在武器与符篆之间做出选择,轻飘飘旋身,骨鞭自袖口飞出,变作银蛇上游,一转绕开血甲衣,堵至路前,又一紧一缠,裹着盔甲回拉。
少年踏着落叶一跃,风一样轻盈,压轻气息逼近,在血甲衣挣扎之际,扣住上方兜整,死死卡住一扭。
卡擦一声,血甲衣失去声息,温扶冬以为得手,对方又猛然乍起,挣脱开束缚。
来不及思考,她扑上前,摸至甲衣凝固的血,纠缠中扣下血衣护甲。血甲衣愤怒回冲,想要夺回护甲,但温扶冬速度更快,立马避开,袖中折仙出鞘,一横一斩。剑锋划过铁甲刺耳声响,翘开盔甲前胸,其间储存人血喷消出,溅起脸上温热湿滑。
血雾笼罩一瞬,温扶冬有些惊讶,为何……这血甲衣会给人熟悉之感?握紧的手收拢,最终还是没有松手,召出骨鞭,层层缠上甲衣,将其捆绑:"抓住你了!”
骨鞭收缩中,甲衣惨叫着,护甲如似灼烧生烟,发出滋滋声,便是这时,一道黑影扑来,灵气浩然震开斥力。
讶然中,玄衣自眼前掠过,一掌拍开扶冬,眉目凌厉,简直快震碎肺腑的程度,夺走血甲衣,落至另一边。
看清对方面容,温扶冬措手不及:“傅珏?”沈成竹接住她,搀扶着站稳。
傅珏立于枯石上,紧握着血甲衣,垂目不知其言:“抱歉。”这声抱歉,是对温扶冬说的。
“你做什么?“温扶冬不解,“你要这吃人的精怪做甚?快给我。”傅珏再次捏紧拳,偏开头,剑眉稍凝,又道:“抱歉,我不能给你。”温扶冬上前,手中血甲衣忽然开始挣扎,发出人声。骂道:“傅与融?傅与融!你没死!你竞然没死!”
“你这叛徒!你竞然还敢回来!”
“闭嘴!"傅珏压下眉,移开目,闪过不易察觉情绪,“我不是。”这甲衣竞还会说人话?温扶冬反应过来,想起将才的熟悉感,“这是你以前做赤云将军时的盔甲?”
傅珏默然。
血甲衣呸一声:“什么赤云将军?他傅与融就是个叛徒!不是他,商国能灭吗?你们居然真信了他的鬼话!”
傅珏面色发黑,青筋暴起,握着血甲衣,狠狠用力。咔哒一声,整块护甲碎开,他喉中滚出压抑的颤意,“我说了我不是!”血甲衣痛得哀嚎,没有因此停止,不断扭身挣扎,“你这叛徒竞还敢对我动手?你在寒南山吃香的喝辣的,过得赛神仙,可曾想着当初城中盼望着你回来救他们的百姓!他们明明那么信任你!”
沈成竹始终没有情绪看着,待傅珏放松之际,忽然逼至面前,快如疾风,握住甲衣另一端,道:“交出来。”
“这东西我要带回寒南山。”
傅珏蹙眉不展,竭力与之抗争,手臂微微发麻,咬着牙厉声:“不行。”沈成竹掌法一震,法力绽开,麻意如麻沸散侵入四肢百骸,将血甲衣击飞,傅珏正要去夺,沈成竹退身将其拦下。“再拦,我会杀了你。“他毫不客气警告。傅珏半步不让。
拳脚相交间,一青一黑虚影来回,震得草木皆摇,落叶纷飞,根本无法看清。沈成竹收放灵力间,地面裂开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