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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河(1 / 4)

第98章母亲河

四人在林老伯家住下。

入夜。

冷风凄清,门窗大开。

温扶冬睁开眼,迎着黑暗,空无一物。

没有睡意。

很奇怪,连着奔波一日,身体应是疲惫至极,温扶冬躺在床上,迟迟无法闭眼。

血液在安静夜里沸腾,如同高空下坠,辗转反侧之下,愈显燥热。温扶冬倏然坐起身,大汗淋漓。

怎么回事?

内心从未有的紧张程度,她大口喘气,跟着感觉抬起头。就在对面。

准确来说,对面什么都没有。

温扶冬直直抬头,看向前方。

正对着这里,有个墙角特别黑,黑得无法辨清,是一片浓得像沼泽的阴影。温扶冬精神亢奋燃烧,情绪却冷如寒冰。

她很清楚,对面拐角口,一开始是没有这么黑的。黑得浓稠,黑得无底,仿佛崩裂至最大,可以将任何事物吞入其中。她从被窝中伸出腿,望向天际,迎着皎月抬头。这样黑的角落,俨然不合理。

窗外星辰满布,繁星弯月照映房间轮廓,让人心里踏实。唯独角落的阴影,颜色浓稠,比落影深太多。它又小由圆,似乎还在波动,有些不合常理,如果一定要形容,更像是一个黑洞。可温扶冬清楚,它在受光区之内。

照理来说,这片阴影该是清楚的。至少能看见平坦地面,或是垂直拐角,而不是这样像是穴洞。

温扶冬盯着墙角黑暗,静默又缓慢靠近。

她慢慢伸出手。

指缝正对着窗,投出一缕光,是很明亮的可见光,垂直落入阴影,如同一口吞下。甚至没有落底,便这么无缘无故消失。温扶冬心里更发笃定。

这定不是阴影,它甚至连“黑"这种颜色,这种事物的质感都没有,没有任何东西,像是凭空抹去一样。

黑洞散发着无形诱惑,似乎鼓舞着走进。

温扶冬停下脚步,不再靠近。

直觉告诉她,这里十分危险,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前。意识模糊间,传来一声微弱猫叫。

“进去吧,进去吧。”

“那是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乖孩子,进去看看吧?”

“那是你的故乡,你不想知道吗?”

耳边出现奇怪声音,是什么?

温扶冬分辨不清,只是不受控制,靠近阴影面积。“醒醒!别睡了!”

她猛然惊醒,另一道尖锐女声将其拉回。

温扶冬回神,自己竞站在井边,披头散发,衣袍乱飞,犹如夜里白衣女鬼!她心中一骇,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又是何时来这里,连忙跃下井口边缘。无底井洞漆黑似墨,望不见尽头,黑得不似真实,让人联想房间中如出一辙的阴影。

她怎么会在这?

温扶冬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头痛欲裂,慢慢想起一些细枝末节。方才的声音是在自己耳边传出的。

她摸了摸左耳轮廓。

没有什么异常。

声音消匿下去,正如从未出现,包括蛊惑人失去理智的鬼音,在识海出现,又消失在神识中。

温扶冬难受往后退,头疼不止,像是炸开一样,撑住身旁树干,一拳砸上去。

枝条刮破皮肤,刺入血肉,像要将身体扎透。血液蔓延指骨缝,湿滑滚烫,在流失痛感中逐渐清醒。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温扶冬骤然睁眼,逼迫自己停止思考,望着路口枯井,慢慢退回去。跑。

心中只余一字。

这口井。

温扶冬记得这口井。

白日农人告知,这口井干涸多年,曾经一位屠户,残忍杀害妻女,尸体便是葬在这口井中。

这里荒废下来,无人敢靠近,时间一久,自然成为枯井。按着原路跑回,她不敢停歇,绕开正门,往后院进门之际,正巧撞上出来黑猫。

擦肩而过一瞬,传来猫叫声。

它应当是林老伯养的,回头看过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兴许是偷的吃食,绿油眼睛绽着晦涩,转头径直离开。

回到屋中,温扶冬坐在凳上,捂着额惺忪难寐。怎么回事?为什么无法思考?

她的头脑像是失控,无法平静理智下来,理清前因后果。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扶冬强迫自己停下来,然而越来越乱。趴在桌上,整个人思绪抽空,彻夜的疲惫下,连四周空气变得迷茫。

应是在熬夜的头痛,她靠在桌,不知不觉昏睡,意识清醒之际,天色已是熹微。

门外空无一人。

杨星如呢?大师兄他们呢?

温扶冬四处寻觅。

林老伯女儿貌似不在,只有他一人,坐在陋室空堂,回头看来温扶冬。一阵怪风透窗,卷入缝隙,将桌上巾帕吹落。林老伯问:“客官醒了?”

“我的朋友们呢?“温扶冬道。

“他们都用过早饭,出去了。”

温扶冬沉思,又听林老伯道:“客官可睡足了?”温扶冬点头,并没有透露昨夜之事。

林老伯突然笑道:“客官来棠花乡仅一日,不知可有听闻棠花乡的习俗?”“习俗?”

林老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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