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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雪(2 / 5)

落额角。

声东击西叫她始料未及,惊霜错愕望来,温扶冬一只衣袖燃烧,豁然化为羽毛。

再这样下去,化为羽毛的,便会是她!

“你!"惊霜咬牙回头,拳头紧握。

徐凤延想起有趣之事,指着惊霜,突然笑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他拎起温扶冬,脸上戏谑的笑,仿若猎人之姿:“刚刚走的三个人里,有个女人不是对你很重要吗?我已经让人去追杀他们了,那个女人和其他人,你选谁?”

“师姐!"惊霜咬紧牙关,冷汗落下,浸透衣衫,身体不由颤栗,“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算.……什么游戏?

徐凤延招招手,只问:“我没想到,这世间竞还有人会太虚转灵。你究竟是谁?″

温扶冬艰难撑起身,双手如泡沫难支,对上惊霜害怕眼神,无声摇头。惊霜踉跄一步,难以站稳。

她知道,温扶冬一定会想办法,心依然止不住捏紧。如果…如果楚森改变主意,要伤害师姐怎么办。她让人去追杀师姐是什么意思?师姐会有危险吗?

可如果她救下师姐……温扶………温小姐又怎么办?她咚一声跪下,指尖死死扣住砖缝,关节泛白,冰冷得似浸着雪水。楚森笑声尖锐,似乎藏在身后,藏在墙缝里,藏于每一处黑暗,如雷鸣轰隆,掌心渗出细汗,吞噬整张皮肤。

惊霜大口喘息,无法停止吞咽,身体有什么东西,重重擂着。是她的心跳声。

一遍又一遍回想起,母亲曾说的话:“不要记住仇恨,忘记仇恨,载雪,这是我们欠她的。莫要背负仇恨走完这一生,会很苦的…可忘记仇恨,怎会这么简单?

母亲死去之际,眼目不曾闭上,只道“莫叫仇恨吞没”,却不知,自亲人死去以后,惊霜孤身一人,背负一剑,行遍山川。再尝孤独滋味,并没有多么好受,可这些年,她竟走过来。母亲常说,是他们欠喻家的,这条命本该还给喻家。可若叫她不恨,又怎会真的不恨?

她隐姓埋名,跟着莘莘弟子来到喻家,沉默着,修炼着,一言不发又无人问津着,一日一日瞧着喻家之人欢悦喜笑,他们似乎过着很好生活。自己的母亲,却在死后容不得一方棺椁。

她记得娘亲在冰雪中闭眼之景,雪将身体覆盖,冰冷得发白,恨意日日于心中萌芽。

母亲总告诫她,放下仇恨,放下仇恨,好好活下去。于是这份恨意深埋入心,不叫任何人看见,一日又一日拼命修炼,将自己遗忘于冰冷暴雨。

或许,这样便能忘记仇恨。

她将往事藏于心头,藏得很好,甚至她的名字,再无人记得。于是她在夜里厮杀,在悬崖沉默,在雪中寂静,又在白日,回归软弱卑怯之态。

她负剑,自行斩断来路,又挥舞,抹去未来,只留自己于这条路上,自此雨雪风霜,皆唯一人。

事实上,惊霜伪装得很好,这些年,没有一人知道心心里秘密。看着喻家子弟喜笑晏晏之景,无数次,她曾想毁灭这一切,杀掉所有人,可望见师姐面容,心头恶念竞在松动。

“今日受伤了?莫怕,李三也并非故意,只是家规苛刻,我来为你上药吧。”

“师姐.….…你为何对我这般好?我其实……未等她开口,喻青禾笑道:“你是我师妹,出了事,自然要担着。”她总是严肃的,很少露出笑,可她笑起来,眼底这般温柔。青盏摇曳,映着女人长冠墨发,屋外灯火通明,橘色蔓延窗棂。惊霜好似看见,昏黄油灯中,师姐青丝吹拂夜风,仿佛要翩然飞去。于是她晓得,原来自己的师姐,早已什么都知道……此后经年,无数苦露穷夜,爱与恨皆于枕边纠缠,交织难眠,又难消难长。心绪在贫瘠之地萌芽,一日比一日茁壮。

师姐说会保护她,其实惊霜想,她并不需要。她更希望喻青禾刻薄些,冷漠些,对自己坏一些。至少这样,她不会再折磨得睡不着。

在黑暗中活得太久,从未见过光,得到一点点,便恨不得尽数握住。惊霜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没有放下恨意,没有重新去活,依然恨着杀母仇人,可从此发誓,要保护师姐不再受伤。

许多回,惊霜站在繁荣岐山之间,多想一鼓作气,这样将其毁灭。复仇后,下去陪伴母亲。

惊霜又想起师姐,一年两载三载,在最后一步,皆未能下手。她该怎么办?

娘亲,快告诉她,该怎么办?

惊霜在岐山活着,一年又一年。

心里的伤疤,越积越深。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在房间狠狠扇着巴掌,直至扇得耳畔嗡鸣,口鼻流血。她杀不掉杀母仇人,无法放下过往,愧对于母亲,又无颜面对师姐。恨……

再恨,又能如何?

惊霜背负着仇恨,走得太久太久。这样的人,怎配苟活于世?秋风起,雨又落,三年五载春秋。

她恨曾经伤害师姐的男人,一如她恨着爱师姐的自己。师.….….

惊霜喉头艰难滚动,松开发烫的手,缓慢站起。徐凤延好奇看向她,似想知道会选择谁,惊霜面色苍白不清,竞是在笑。“你笑什么?"他只觉不妙,紧攥温扶冬,惊霜后退半步,紧靠墙面,眼底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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