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着两人,男方是这位村民,女方一边,却是死去不久,还未来得及下葬的白家之女。
白笙笙。
男人尖叫一声,使劲丢开婚书,脸上又惊又怕,“怎……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啊!”
众人一口凉气,一时间非议纷纷。
温扶冬走入人群,村民不约而同看来,脸色又是一变,作鸟兽散开,离得远远的。
不知何人讪笑一声,打破古怪氛围,众人各自忙回自己的事,好像什么没发生,有人甚至一紧张,将碗拿错。
村民迅速喝完汤,呛咳声连连,一个接一个,丢下钱离开。“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温扶冬跟至门口,白父提着打狗棍,坐在石上抽烟草,上面又沾着些新鲜血迹。
他看到温扶冬,脸上一愣,想要离开。
温扶冬笑着叫住:“白伯这是要去哪?”
白父僵直转过身,一眼认出温扶冬,道:“我,我去洗洗手,刚杀了只鸡。”
“杀鸡?"温扶冬道,目光透过木棍,“鸡在哪呢?我怎么看见,您刚才打得是条狗?”
白父神情怪异,匆匆走开:……你一定是看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温扶冬默不作声,准备出门,回过头,白玉簪站在灶前,始终看着在笑。“姑娘慢走,还望尽快找出小妹死因。”
温扶冬不答,离开白家后,走到一户人家前。照白玉簪的话,白笙笙出事当天,距离这家不远,应是知道什么。一个白发老翁开门,看来道:“不知姑娘有何事?”温扶冬道:“我想问问,白姑娘的死…”
第二句话还未出口,老翁将门一关,瞬间变个人,“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温扶冬”
离开这户人家,她绕出乡间小路,又去其它地方查看,忽然一阵寒凉,心生胆颤。
背脊层层酥麻,温扶冬只觉奇怪,加快步伐。浩瀚长空上,悬浮一具女尸,裙摆飞舞,大红嫁衣又沉又重,始终低着头,向下凝着温扶冬,嘴唇含笑。
询问一日后,整个九鬼村透着古怪,无一人敢开口,皆是闪躲不言,害怕着什么。
温扶冬走回白家,屋里安静异常,没有一人。昨日走过这条路,似乎没有这么久,今天更像是绕过许多弯。她走进屋内,食指抹在墙壁,一层淡淡油污。白玉簪每日会打扫,店门与家中十分整洁,不会有这些。天际黯淡下来,伫立阴云下,墙上落满尘沙,透着一层灰色。开合门窗拍打,掩藏在愁云,像是荒废已久。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白家。
温扶冬想到什么,快步往里。
夕阳肃杀无比。
她径直走进去,屋内阴风阵阵,如同女人哭声,推开门后,冲至面庞。破旧木门吱呀,一双无形的手将其拉开,缓慢动起来。房间空荡荡的,挂满白布,只有高柜上,一只兰花不堪摧折,惹人注意。落灰连成小雨,弥漫呛鼻尸臭味。
温扶冬一打喷嚏,墙上皆是乌黑的血,散发腥臭。这样的血,只会是案发之处。
越往里靠近,腐烂尸臭味越发浓烈。
温扶冬在桌前停下来。
是这里传来的尸臭。
她揭开桌布,蹲下来查看。
仅是一眼,温扶冬立马起身。
下面有具尸体。
准确来说,是白笙笙的尸体。
尸体缩在桌下,四肢扭曲,强行弯折,明显人为。不对,味道并没散去。
还有。
温扶冬抽鼻,继续往里走,一路直达白笙笙房间,趴下一看,同一双怨毒目光对上。
床下一具血淋淋的女尸。
尸体血液发黑,凝固在嫁衣,与外面女尸一模一样,瞪大死不瞑目的眼,直勾勾看来。
温扶冬不敢呼吸,捂着衣袖。
是同一个人。
她又一转,跑出房间,往厨房走去。
推开旧门,铺天尘灰落下,呛得人睁不开眼。温扶冬眯眼往上看。
女尸佝偻着身,吊挂在墙上,红盖头缠着头发,眼睛瞪至凸出,身体腰腹部分,被人一刀砍成两半。
尸体死死盯着门口,嘴微微张大,掉出一截舌头。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温扶冬不说话,走至窗前,一把将其推开。尸臭更加浓烈,她抬起头,嫁娘身体嵌入墙中,头上一道血肉模糊刀口,直至眉心处,由针线缝在一起,一只腿被人砍下,正悬挂在上方,一摇一晃。白笙笙眼神幽幽,对着温扶冬,似乎想告知什么。还有!
温扶冬又走回去,来到正门前,门口墙皮掉下,摆放一张书架。上面的书尘封已久,她尽数丢开,书架最里位置,藏着盖头包裹人头。温扶冬牵开盖头。
女人的头软绵绵,瞪大漆黑眼睛,嘴角拉至耳根,整块头皮连根拔起,盖在上面。
每一具尸体形状各异,皆在传递心中不甘。屋内下起血雨,像是女人眼泪,啜泣呜咽哭声,在风中飘摇不定,得到回应后,愈发急促。
温扶冬跟着哭声指引,走到白笙笙房间。这一次,门口多出半人高木箱,又黑又长,更像是一口棺材。
白笙笙在指引她,寻找尸身。
若白小姐尸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