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单上垫着白色备用浴巾,陈树靠在夏圣衍肩膀上,脖子被他勾着,唇角被亲得湿红。
“快过年了,哥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夏圣衍摸了摸他微湿的鬓角,眼底印着陈树泛红的脸颊,他抽身离开,扯过纸巾擦拭。“没什么想要。"陈树无所谓地说道,准备去浴室。“哥,新的一年,你做我男朋友吧。“夏圣衍突兀地喊了一声,陈树的脚步一顿,披上了浴袍,转身看向床上强壮的少年,脸上是小心翼翼的神色。陈树凝视了一瞬,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小衍,我快三十岁的男人了,的确不该耽误你的,我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你以后还是少来这儿吧,被你爸妈知道也不好……
夏圣衍眼眶微湿,身体上似乎还有陈树残留的温度,上一秒亲密无间,下一秒,陈树就能翻脸不认人。
夏圣衍曾经也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男朋友,这只是个无用的称呼,他和陈树玩够了以后,生活就会回到正轨。
可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陈哥,我开玩笑的,你去洗澡吧。“夏圣衍勾了勾唇,似乎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如果你表哥知道你在我这儿大概会生气……唉…"陈树唉声叹气的,觉得自己对不住自己的好兄弟。
说曹操,曹操到。
“表哥。"夏圣衍在陈树家睡了一天,打开门看见范正轩的第一瞬间是紧张,但旋即又摆烂起来:“你怎么来了。”陈树刚下班,正在晾衣服,见状也有些心虚似的笑了笑。“听说你搬家了,来看看。"范正轩露出一点浅淡的笑容,还将自己准备的红包递给陈树。
“我是租的,又不是买的,这钱我就不拿了吧。"陈树笑了笑。范正轩看了一眼夏圣衍,夏圣衍拿起红包,塞进陈树手中,“陈哥,我表哥有钱,你就拿着吧,换个洗衣机什么的。”范正轩还让人送了些水果来,陈树和夏圣衍坐在茶几上下飞行棋,他在厨房做饭,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沾上了油烟味,手背上还不可避免地被油蹦红了。门铃又铃铃响起,陈树疑惑了一瞬,“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夏圣衍脸色难看:“跨年呗。”
陈树一向对这些节假日没什么感觉,陆诩抖落身上的雪,手上拿着一束红玫瑰,看着还挺隆重的。
“送你的花。"陆诩把花塞进陈树怀里,想凑近在陈树脸颊旁亲一口,被陈树躲开了。
“有人。"陈树低声道,细白的手指推了推眼镜,接过花,那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瞬间因为四个大男人而变得狭窄起来。陆诩往陈树身后看了一眼,对上夏圣衍厌恶的眼神,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那个灿烂和犯贱:“呦,原来是小衍在这里啊。”陆诩这句小衍把夏圣衍喊小了最少两辈,喊孙子似的。他说完这话,视线往厨房一瞧,那挺拔熟悉的背影,他轻笑一声:“哈?”不光小的在,连老的也在啊。
陆诩一直知道陈树和范正轩的关系微妙,他和陈树的相识从一开始就不平等,但范正轩和他的初遇却是平等的,所以他们感情和陈树和自己的不太一样。而大家都是男人,陆诩了解男人,虽然范正轩装得像个和尚似的禁欲矜持,在那些风月场所更是出淤泥而不染,但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不喜欢,他何必放着范大少不当,来这里当什么厨夫呢。陆诩和失忆后的范正轩不太熟,但在失忆前,他和范正轩也算是关系融洽,毕竞两家的合作很多。
“宝贝,我牙刷你是不是没拿过来?"陆诩逛了一圈,发现在洗漱台上只有陈树和夏圣衍的牙刷,他一声宝贝,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了。陈树脸盘又红了,扣着手指道:“放在下面,你自己找一下。”这个回答几乎坐实了陆诩的宝贝般。
陆诩笑容灿烂,夏圣衍差点把那碍眼的花砸在陆诩脸上,他喝了一口大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陈树,过来尝尝味道。"范正轩从厨房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僵局。“好,来啦。"陈树忙不迭跑过去。
范正轩拿勺子挖了一勺鱼汤,清新鲜美,陈树想要抬手去拿勺子,范正轩没让,陈树只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双眼发亮,“好喝,你好厉害。”陆诩眯了眯眼,唇角笑意带着冷,陈树眉眼弯弯,双眼似有星星般看着范正轩。
范正轩亲密地给陈树喂鱼肉。
“试试鱼肉,咸不咸?"范正轩都喂到陈树嘴边了,陈树张了张嘴,很乖。范正轩又移开些距离,陈树扑了个空,瞪圆眼看着戏耍自己的范正轩,嗔怪地看着他。
范正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太烫了,凉一下。”陈树那毫无威慑力的眼神就收了回来,乖乖等着投喂,视线盯着那坨鱼肉,无声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催促的看着范正轩。范正轩没忍住笑了起来:“给。”
陈树露出那颗小虎牙,眯着眼吃肉。
这边岁月静好,气氛融洽,陆诩和夏圣衍这边气压就降入了冰点。陆诩冷笑一声,双手抱臂,看向夏圣衍:“你表哥之前也这么装吗?”“出了一次车祸,怎么变成装货了?卡车都没他这么会装。”“你说什么呢?"夏圣衍尽管心底酸酸的,却也不满别人这么说自己表哥,″嘴巴这么脏,吃屎了吗?”
陆诩轻哼一声,那冰冷的神情转瞬即逝,脸上扬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