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下午出门前还没下雨,回家时,下起了密密麻麻的细雨,防不胜防,避无可避,就算打着伞,雨还是无孔不入的从四面八方沁湿衣角。他摸了摸有些微凉的脸庞,陈树先回家洗了个澡,不出意外的,没人在家,李昱应该被夏圣衍带走了。
现在还没回来,李昱应该就是范正轩了。
他洗了热水澡,总算把身上那股潮湿劲儿冲走了。敲门声突兀地响起,陈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门,“谁啊。”陆诩站在陈树门外,他皮鞋上还有细小的雨珠,裁剪得体的定制西装,灰色的马甲,他额前一丝不苟的黑发微微凌乱,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陈树沉默地站在门口,对上陆诩泛红的眼珠,陆诩勾了勾唇:“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事已至此,他打开了门,就算陈树不主动邀请,陆诩如果想要进来,大概会让人把他的门拆了。
“进来吧,屋子小,陆总不要嫌弃。"陈树转身给他拿了一双拖鞋,那是李昱的带来的拖鞋。
陆诩从身后抱住陈树,呼吸埋在他侧颈,很轻很轻地呢喃着:“好想你,陈树。”
犹如爱人之间的缱绻低语。
陈树垂着睫毛,不为所动,都说男人三分醉,演得你流泪。“陈树,你早知道范正轩还活着对吗?"陆诩因为找人盯着陈树,知道陈树和李昱之间的渊源,他一直都知道李昱这个人,却一直没告诉范家。毕竟,他只想看戏,根本不想掺和。
“陈树啊,你到底想干什么?"陆诩说话间,滚烫的唇贴着他的肌肤亲了亲。“你是不是恨死了范音尘啊,范正轩回范家,他会崩溃的。“"陆诩敏锐地发现了什么,却不敢确定。
“李昱说他不是范正轩。"陈树挣开他的手,拧眉道。陆诩站在他面前,饱含醉意的眼底带着点笑:“那是因为他车祸失忆,同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虽然这样的例子很少,但也并不是不存在,李昱确确实实是夏明珠的儿子。”
“他那个假神经病老爹,不过是装病,他真儿子李昱早不管他了,看有便宜儿子愿意管他,帮他还债,他求之不得,又怎么会告诉范正轩真相呢。”“你早知道这些了?"陈树低声问。
“对啊。"陆诩早将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他亦步亦趋地朝着陈树靠近,轻轻挑起陈树的下巴,视线变得深黑:“那么陈树你到底要勾引多少人才够?”
陈树眉梢轻蹙,直直地看着他,“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夏圣衍,范正轩,范音尘还有我……“陆诩现在不确定陈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陈树拍开他的手,懒得解释什么了:“随你怎么想。”陆诩忍不住问:“是不是曾经骗过你,就算像狗一样跪在你面前认错,也换不回一点青睐?”
这话一出,陈树脚步微微顿住,看向情绪明显失控的陆诩,语气平静地问他:“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这样平静的询问,反倒让陆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许多回答在脑海中闪过,但都不合时宜了。
陈树突然冲着他笑了笑,朝着他走近,弯了弯眸子:“你想和我上床,对吧?”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们做一次,之前你答应我给我姐的工作安排好……”陈树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顾及陆诩的死活,陆诩感觉自己快要碎掉了,陈树的话将他的感情贬得一文不值,把两人的过往也说得廉价无比。“哈?"陆诩表情失控阴鸷,抓起陈树的衣领,对上他释然又妥协的眉眼,语气阴沉:“你这么放心把你姐交到我手上?也许我会拿着你姐继续威胁你和我苟且呢?”
陈树似乎这才意识这是个难题,毕竟陆诩的前科太多了,但很快,陈树又勾起淡淡的笑容,好似认命般无奈:“我们都是男人,睡觉也没什么,我也不是没有舒服…
陆诩脸上愈发难看了,陈树识相地闭上嘴,如果陆诩所求只是这个,又何必对陈树再三忍让,只不过现在他所求的不过是陈树的感情,哪怕陈树能将对范音尘的1%给他呢。
陆诩抱住陈树,两人陷进沙发里,他没了下一步动作,求助似的问陈树:″我该怎么做呢?”
他有一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的无力感。
范音尘是败犬,他又何尝不是呢?
陈树沉默起来,陆诩知道陈树什么都懂,他只是不愿意给他。“陆诩,你忘记了吗?你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是阿音啊。"当时明知道他和阿音的关系还要横插一脚的第三者,凭什么认为自己卖卖惨就能得到别人的真心呢。
“在欺骗和背叛中产生的感情,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陈树嗓音低低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辈子就应该待在阴暗的角落。”陆诩抬眼看向陈树,陈树依旧垂着眼,那低眉顺眼的模样,和此刻嘴里的尖锐语言形成鲜明对比:“我的感情这么不堪吗?”陆诩的问话显得苍白无力。
陈树没有回答是与否。
这一夜,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
酒醒后,陆诩夜晚的无助和脆弱都像是消失不见,又变成了那自信满满的陆总,他拨开陈树的衣襟,手指停留在他匈前,舔吮着陈树的耳廓。陈树不情不愿地蹙了蹙眉,双眼因为缺失眼镜,视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