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你了。"陈树的话像是表白的爱语,让范音尘瞬间崩溃了。
“不能不走吗?陈树,我求你了好不好……”范音尘第一次想这么抓住一个人,明明这个人在事业上给不了他任何帮助,甚至现在放手让他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这次放手,以后真的还能再要回来吗?“这次……这次算我错了,我不订婚了,我们重新去结婚,这次是真的……范音尘不肯松手,陈树也不动弹,但一直保持沉默的态度让范音尘感觉自己如望冰窟。
“真的没有回转余地了吗?陈树,你不是爱我吗?”“阿音,算了吧,我好累啊,应付你们所有人都让我身心俱疲。"陈树毫无反应,老实人心硬起来,也绝不含糊。
范音尘哀求了很久,陈树的态度让他绝望,陆诩敲了敲卧室的门,不耐烦地打断了范音尘的哭声:“到底还要哭多久才够?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录下来,等你和姚小姐结婚的时候,在婚礼上反复播放。”范音尘的哭声一顿,看向陆诩的眼神充满凶狠,陈树勉强地笑了笑,推开他的肩膀,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刘海,眼神充满不舍和深情:“阿音,这么漂亮,以后要一直漂漂亮亮的。”
陈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范音尘抓着他的手,没松开。陆诩怕陈树心软,三步并作两步的把范音尘的手打掉,犹如爱情判官。但事情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美好。
陈树面对范音尘还会软声说两句话哄着,陈树出了酒店后,根本理都不理他,一句话也不肯和他说。
“我开车来的,你坐我的车下山?"陆诩要去牵他的手,陈树只是躲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插进兜里。
陆诩看着落空的手,语气有些不爽:“我又没骗你,你对我生气干什么?没骗吗?陈树冷漠地想着,他也是帮凶吧,而且刚刚还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要生气,也等先下山吧?"陆诩站在他身边。燧山这边夜晚气温很低,陈树穿着外套,他只穿了件短袖,冷得不停地搓揉着自己的胳膊,陪着陈树等了二十分钟实在扛不住了,开车停在陈树旁边,陈树像是没看见。
他执意打车下山,陈树对陆诩表示抗议的方式就是默不作声,将他当成透明人。
“外面冷,先来车里取暖不行吗?我把车钥匙给你?“陆诩拿他没办法。见陈树无动于衷,他只能催促雇来的车快一点,假装送客,把陈树接下山。陈树抱着自己的背包,连夜订了机票,飞回帝都,陆诩跟在他身后,陈树也像是看不见,直到陆诩跟着他回范家,陈树才转身看着他,依旧一言不发,眼神催促他离开。
“怎么?分个手,把声音也典当了?打算当一辈子哑巴?"陆诩玩味地看着,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指刚刚碰到,就被陈树打掉。“你……走。”“陈树喉咙沙哑,整个生日都过得很糟糕,精神有些疲惫不堪。“陈树,我和范音尘不一样…“陆诩还想说什么。“没什么不一样的。"陈树打断他的话,“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当成平等的人来看,你拿范音尘威胁我,逼我和你上床,我也只是你和范音尘博弈之中的一个筹码吧?”
“你在胡说什么?"陆诩拧眉,抱住他,捧着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双眼认真炙热:“什么筹码?我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陈树,我只想要你,你懂不懂?”
“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陆诩急切地解释。“我讨厌你。"陈树很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真的很讨厌你。"就算面对陆诩陡然变得犀利的眼神,他还是平静又稳定地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所以你现在可以滚出我的世界了吗?"陈树的眉眼间带着通宵未眠的倦意。陈树很少说这么重的话,甚至带着一丝怨气,似乎在怪陆诩破坏了他和范音尘之间的感情。
陆诩听见嘭一声,然后像是打碎玻璃的声音,旋即玻璃碎了一地,陈树还在继续道:“我不会去上班了,你的钱我也会还给你,还不起,就还一辈子,我不想欠你的。”
“陈树……“陆诩没想到陈树会做得如此绝狠,不留一丝情面,“真的要这样吗?我们之间就没有半点感情是吗?”
陆诩不相信地盯着他的双眼,脸色变得肃然和受伤。“本来就是在'偷情',你觉得会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吗?“陈树扯起一点笑容,很僵硬,“我能和你偷,就能和别人偷,你敢相信我这种嘴里说的感情吗?"“不会,你不是这种.……"陆诩连忙否认。“别开玩笑了,陆总,好聚好散吧,虽然相聚并不那么美好,最少离开体面一点吧,我弄不清楚你们之间的纠葛,玩不明白你们的富少爷之间的感情,再跟着我了。"陈树转身离开,门卫拦住了陆诩。陆诩站在大铁门前看着陈树垂着的肩膀,单薄的肩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陈树,那样软绵的个性也会这么强硬地拒绝人,他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明明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可能是因为第一个,所以格外念念不忘?
陆诩知道,他此刻若是继续缠着陈树,陈树也许被逼无奈只能接受他,但他不会开心,陈树的眼睛告诉他,他真的暂时不想看见他。陈树收拾好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和他格格不入的别墅,他在这里住了大半年,最后能带走的东西就只有一个小小的箱子,陈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