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但是那怎么办呢,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的。不会强硬地拒绝别人,容易被欺负。
陈树跟着旅游团去徒步,攀山越岭,渡河穿桥,穿过丛林,穿着冲锋衣,防水的登山鞋,拿着登山杖,起初陆诩还有些不放心,想安排保镖跟着,但被陈树拒绝了。
他又不是什么娇气的人。
所以当陆诩接到陈树受伤消息的时候格外生气,就差提溜着陈树的脑袋骂了。
事情是在一处苔藓丛生,地面湿润的岩石水边,旅游团一个小姑娘见他独自一人,恰好她也是一个人,所以跟着陈树聊了起来,脚底打滑,摔了下去,陈树为了救她,也跟着摔了。
那小姑娘屁事没有,陈树崴了脚不说,还扭伤了腰。陆诩阴沉着脸坐在陈树的病床边,语气有些冷:“真行啊,陈树,你真的是圣母玛利亚转世吧?”
“舍己为人、乐于助人的精神怕是雷锋都是礼让三分吧?”陈树也觉得自己这事弄得有些笨,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救那个小姑娘的,因为理亏,所以让陆诩嘲了几句。
见他默不作声,陆诩也没办法继续说下去,“算了,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了。”
“那你别说了。“陈树小声嘟囔着,从背包里掏出手机,上面有范音尘和夏圣衍的短信。
范音尘:【陈树,父亲出车祸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夏圣衍:【嫂子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夏圣衍的短信,陈树都能想象到他的语气,一定是漫不经心的懒散。陈树怔了怔,下一瞬就要下床,然后腰一阵抽痛,瞬间白了脸,面容因为疼痛有些扭曲。
“你干什么?!"陆诩按着他的肩膀,“医生说要静养两天,你是一点没放心上?”
“阿音出事了,我要去陪着他。"陈树皱着眉,不顾身体的疼痛。陆诩看着生气,语气嘲讽:“你着什么急,范义出车祸,最终受益人是范音尘啊,现在公司群龙无首,如果范音尘能够扛起大旗,那…也许他这个小范总就要变成范总了。”
陈树望着陆诩,着急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陈树,你别把范音尘想得太好了,范义和范正轩都是出车祸,你不觉得蹊跷吗?怎么就他们父子俩这么爱出车祸呢?"陆诩的话几乎明示了,看着笨蛋陈树倏地瞪大双眼。
“怎么……怎么会?"陈树摇了摇头,坚定地相信范音尘:“阿音不是这种人,你不要说他坏话了。”
“我不会因为你的话对阿音改观的。”
“绝对不会。”陈树自顾自地加强了语调。陈树是一个胆小的人,他就算发现某些疑点也会下意识地否认,不到真相彻底被赤/裸地剖开,他都会当胆小鬼。
陆诩定定盯着他,凤眼深邃又含冷意地看着他,那目光太过于炙热,让陈树低下了脑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微微弯曲的,仿佛易折的玉竹。陆诩一手握住他的后颈,让陈树抬起头来,盯着那双清润的眸子,语气沉沉:“好,我不说他,但是你必须住满三天再回去,否则等我回帝都,肯定不会让范音尘好过的。”
“我舍不得整你,还舍不得整他吗?”
陆诩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威胁陈树居然还用到了他对范音尘的感情,这让他有些难堪。
“哦。“陈树对上他略带沉痛的目光,逃避似的避开眼神,两人僵持了一瞬,陈树伸手抱住他的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又小又哑:“你别生气了,对不起,行嘛。”
声音嘟嘟囔囔的成了蜡笔小新。
陆诩身体一僵,整个人待在原地,如果没听错的话,陈树是在和他撒娇,安慰他对吧?
陈树本就是一个善良的人,迟钝却也感受到陆诩真心实意的关心,不想继续惹他生气,所以才有了刚刚的举动。
陆诩像是怕惊扰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眼底的冷意退散,唇角勾起笑容:“行,咱们不生气。”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
陈树无所谓:"随便吧。”
【阿音,对不起啊,我在G市这边还有工作,等我忙完,一定一定一定马上飞回来找你好吗?要照顾好自己哦】
范音尘眼底是风雨欲来的戾气,他伸手捂住心脏,传来抽痛,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他察觉到陈树细微的变化,如果是平时不管是下冰雹还是下刀子,陈权都会来陪着他的。
现在却借口说在工作。
范音尘闭了闭眼,脸色青白,止不住地胡思乱想,他等不了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让陈树离开那个鬼公司,但他必须要稳住陆诩,若是惹毛了他,内忧外患,不光范音尘个人,连整个公司都会受影响。他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陈树最爱的还是他。陈树在病床上无聊地躺了三天,直到腰伤恢复一点,他拿着陆诩给他准备的平板看脑残宫斗剧,困了睡,睡了吃,吃了看,陆诩只有晚上回来陪他睡觉。也许是这几天太无聊,陆诩觉得陈树这两天对他的靠近没有多少抗拒了,甚至可能有些期待?
比如说现在,他凑上前亲他,陈树已经主动张开唇缝,接纳他的亲密,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肩膀,越发娴熟的吻技,两人在和彼此的练习中突飞猛进。陈树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他看得脑残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