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安啦安啦,青峰没有那么敏感的神经。“我妻美唉松开了棒球袋,手腕一转,就和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光君是因为这个紧张?诸伏景光舔了舔嘴唇,笑容带上了几分局促,不好意思地接了一句,“我不太擅长撒谎。"<1
一一骗子。
美唉的手指收紧,眯起来的眼睛藏匿起危险的红光。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感却一闪而逝,他四下寻觅,并没有找到这种感知的来源。
错觉……?
“怎么了,光君?"这次,轮到美唉反向发问,几乎和诸伏景光的那句问题完全相同,心态却全然不同,连眼睛里的关切都带上了几分狡黠。“没什么,"诸伏景光摇摇头,“只是看看到几号了。”美唉顺着他的意思抬头,“14号。”
窗口多,号码的流动速度,其实比想象当中要稍微快一些。不过,号码流动的速度其实并不重要。这座有□口性质的大厅不是目的地,后面的整片隶属于警视厅的工作楼才是;诸伏景光也并非真的关心举报进展,他是来这里等人的。
不亲眼看到,他不可能放心。
诸伏景光不了解青峰大辉,却熟悉松田阵平,即使压着一副墨镜,他依然能够从那张面孔上看出阴云。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朗姆已经动过手了。那个人深谙暗杀没有第二次的道理,第一次动手就必然会下血本。哪怕有琴酒从中作梗,也绝对不会没有一点水化。
久保田虎太郎一定已经出事了一一多半是朗姆动用了在警视厅内部有机会动手的人,若是类似于“爆炸”、“煤气泄漏”这样的强硬手段,这里便不会这么平静。
诸伏景光的紧张一半来源于多年不见的松田阵平,另一半就来源于对未知现状的迷茫。即使相信零一定能完成任务,但本能的紧张情绪却无法完全消除。如果零和琴酒都成功了的话,那应该很快就能看到……诸伏景光的眼睛一亮,视线明显在门口停留了数秒。
我妻美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戴着方框眼镜、提着公文包的男人。
一本正经,社会精英的感觉扑面而来。
“律师,那就是安排给久保田虎太郎的律师了。“诸伏景光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琴酒手下相当得用的律师松本一郎,没有代号,但却可以参加组织内部的会议。
他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看来零不仅成功地传达了信息,而且还勾起了琴酒的警惕和斗志。
否则,他不会派这个人来的,而送松本一郎来的人一一诸伏景光的视线越过大门,几节楼梯下的马路边,赫然停着那辆全黑的保时捷356A。
亲自来送,恐怕是担心朗姆那边的人连松本一郎一起处理掉。朗姆打定的主意是要杀,要尽快杀,甚至要在久保田虎太郎的律师请求传到组织之前。半个晚上的准备时间,霞多丽的安排自然就只能集中在了“杀”这一字上。这就给了琴酒先一步行动的机会,等霞多丽反应过来的时候,阻止松本一郎接触和控制久保田虎太郎的机会,就只剩下这段通往警视厅的路。久保田虎太郎虽然也能算是朗姆的人,但以他级别,和他对朗姆的了解,也绝对不敢正面忤逆反抗琴酒。
律师这个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在出过一次事的情况下,警视厅只会增派更加可信的人手保护嫌犯,除了律师,只怕再没有什么外人能够轻易接近久保田虎太郎;同时,出于程序正义的考虑,律师和嫌犯之间的交流属于嫌犯隐私的一部分,受法律保护一-也就是说,只要久保田虎太郎自己提出申请,那么松本一郎就可以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和久保田虎太郎一对一单独见面。
而只要见了面,松本一郎有的是手段让他不敢提更换律师的事。久保田虎太郎本人不提,警视厅便也没有权力替换。更何况,警视厅也未必想要换掉松本一郎。琴酒在如此关键的情况下选中他,不仅仅是因为松本一郎的职业素养,更是因为松本一郎还有一个无可替代的长处一一他是松本警视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