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新奇。“出差要做什么?”一个矿工工人问道。
“呃,没啥。"主管也没什么架子,她说,“董事长的意思是,你们表现挺好的,去另一个地方工作一段时间,然后教一下那边的人应该怎么挖矿就行了,记得是教他们按照规矩来,不要自己被带偏了。”见这些工人不以为意,她加重了语气道:“要是自己忘记生产安全规范,是会扣薪水的。不过,鉴于你们需要外出工作,这段时间的薪水会增加三分之一,董事长说这叫补贴。”
“所以,那我们要去哪里?”
“灰烬之城。”
凌照没有回自己的避难所,这里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她稍微看了一下,发现哪哪都是问题。
医疗、健康、安全、食品……
这里的空缺多到她可以在任何地方补位,现在的问题是,在过多的选择下,她必须足够精准。
同一时间多线作战,只会把自己拖垮。有许多方面都可以利用,目前她决定,让一批自己的矿工过来,将他们混杂在原有的矿工里。人和人之间是会互相学习和模仿的。
矿工和矿工之间,更是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都是同样的劳动者。等煤炭可以正常产出,凌照之前预留的路线就能起到作用了。她不打算把煤炭卖给灰烬之城,哪怕他们是如此规定的。她打算把煤炭卖出去,这样可以卖得更贵,并且和她的下一步计划有关。凌照她是印钞的人,之前她弄出来螺母的生产线也是为了这一点,只要她可以印钞,控制发行量,这些东西对她本人来说,就只是比废纸值钱一点。货币只是她达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她要取得的全部。算算时间,第一批前来的诺亚矿工,应该也快要到了。凌照看向窗外,笑了笑,一些事,总会顺其自然的发生的。一个灰蒙蒙的清晨,诺亚的矿工队伍抵达了目的地。没有仪式,没有欢迎,只有得到通知、脸色复杂的灰烬之城工头和矿工们,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好奇,等在那里。诺亚这边由主管带来了十二个人,主要下矿由一位名叫石坚的中年工程师带队。
石坚是诺亚地下工程部的负责人之一,眉心有几道深深的刻痕,是长期皱眉的标志,他手指关节粗大,却有混合了书卷气和劳工的气质。队伍里还有几个真正的老矿工,比如老金头,在井下干了一辈子,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煤灰刻进去的;还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和壮劳力,他们推着几辆盖着防水布的板车,里面是此行最重要的技术支持。灰烬之城的矿工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外来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神里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麻木与怀疑。对他们来说,诺亚来的人,不管穿得是否比他们干净些,终究是“外面来的”,可能是老爷们新的监工,或者是来抢他们饭碗的。这些人的出现完全出乎他们预料之外,有些人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们还以为这批人是来替换队伍里某些人的,自己就要失业了。“我们不是来取代你们工作的。"诺亚的主管看到,走上前道,“我们是来教导你们,应该怎么使用诺亚的机械,怎么样更加省力的工作,和一些安全生产的要求。”
“在正常工作的过程之中,你们每个人都需要和他们学习,这就是以后你们的工作流程了,每个人都要给我好好记住!我们会有不定期的安全巡逻,如果你实在没办法学会怎么尊重自己的生命,那我们会帮你尊重,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来了!”
主管话说得很重,她知道面对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伙,如果话不说重一点,他们就会直接唱着歌忘了,要不就晚上喝一杯的时候忘了。他们能记住事情的地方太少了,留给谋求生存的思绪又太多,只有和他们的生存挂钩,他们才能记住一些东西。
至于诺亚,队伍里不乏有灰烬之城的矿工,一些人在看到那熟悉的城墙时就脸色惨白,觉得自己是不是会被扔在这里了。主管再三保证,他们只是过来出差一段时间,休假的时候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他们才安分下来。
尽管如此,面对如此之大的心理压力,在得到主管的安抚,以及回想起这是凌董事长的意思后,他们还是展开了工作。诺亚的矿工们提前得到过交代,他们首先要将一些常见的机械和其它人一起安装上去,然后就按照自己平时的样子工作就好。第一批送来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防护服和蒸汽机。在箱笼下面更衣室的大小根本就不够用,凌照让他们用铁皮在上面新修建了几个,穿防护服需要足够的光源,地方也很大。来这里的矿工们首先换上了防护服,灰烬之城的矿工们不明所以,也换上了。
“为什么要穿这个,感觉身上都不透气了。”“你们之前不是一靠近矿洞深处就痛吗,穿上这个就不会了。”一个矿工解释道。
诺亚的矿工之前练习过,他们平常接触也不少,穿防护服的时候快多了,原本灰烬之城的矿工们,就很有些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的意味。从箱笼下矿之后,两边的差距更加明显。
明明都穿着黄灰色的防护服,可灰烬之城的矿工们点起的是昏暗的油灯或劣质电石灯,在走过最开始宽敞的地方后,就打算弯腰钻进低矮潮湿的巷道。至于脚下深浅不一的泥泞和碎煤,还有那些已经裂开的,歪七扭八的枕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