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第三百八十六章俘虏
司徒衡看着跳上登陆船的士兵,大虞海军服饰虽相同,从身手也能分辨出直隶和广东兵。
直隶属于内海,从没有外敌敢进入其中,海军的所有海战经验都来自演习,相比时常清剿海盗的广东海军,战斗素养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连跳上登陆船的动作都比人家笨拙。
司徒衡看得直摇头,轻声道,“直隶海军的战船和装备是全天下最好的,但兵却不是,要是跟广东海军打起来,你觉得有几分胜算。”贾政笃定道,“当然是十成十,新型船炮的射程远超广东海军,水轮也是最先进的,加上指哪打哪的优秀炮手,根本轮不到登船战。”司徒衡的脸色这才好看些,赞同道,“船上的炮手的确没得说,那么大一片作坊,两炮就打成废墟了,刚才打那些小船,直隶炮弹的落点也比广东的精准。贾政又想起巨大的业康号,问道,“你知道业康号上的人员配置吗?圣驾战船上的人员,应该比下面的海军更强吧。”司徒衡摇头,“业康号的事除了冯将军,鲜少有人敢提起,毕竞是皇上的船,万一出了事故,沾上的人一个也跑不掉。”贾政缩了下脖子,“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司徒衡轻笑,把头凑到贾政耳边,“乖,等回去,我们在屋里想说什么都行。”
贾政推开他,嗔道,“有点天潢贵胄的样子吧,你看沙闯他们眼睛都不知放在哪里了。”
两人说话间,十艘战船上的海军有五分之一已经下船了,穿过红树林快速向作坊废墟接近。
贾政举起千里镜,见所有人都用小盾挡在身前,并未因作坊倒塌而放松警惕,不禁暗自点头,大虞军队的战斗素养还是相当有水准的,海军的陆战表现也相当能看。
两人在战船上默默观战,作坊那边却起了变故,垮塌的北墙外突然冒出十来个人,发现有几百人正冲向自己一方,全都失控的尖叫起来,端起火铳就要射击。
火铳是最初始的火器,需要从前端填充火药和弹丸,再点燃管尾的导火索才能发射,效率十分低下,手忙脚乱半天也射不出一发,团队配合作战时威力强大,只剩几个人就抓瞎了。
进攻中的海军也发现了这伙人,立即就有箭矢飞了过去,几个怂货吓得连火铳都丢了,跪在地上大叫饶命。
贾政一直举着千里镜观察进攻的队伍,见作坊那边再未出现突发情况,这才放下颇有分量的镜筒。
他笑道,“一切顺利,先推平再出兵,不仅效率高还安全,战利品只有十几箱银子,给将士分一分就完了。”
司徒衡也放下千里镜,犹疑的开口,“我好像看到南安王妃的侄子了。“哎!"贾政惊了下,“在哪里看到的,是死是活?”南安王妃的侄子就是广西大都督的孙子,他怎么会跑到炎家的火铳作坊来?司徒衡也不是很肯定,“就在那八个突然冒出来的俘虏里面,前几年我曾见过汪信洋一次,他到京都进贡年货兼探望姑母,皇上特地摆了宫宴招待,他长得跟南安王妃极为相似,我应该不会认错。”贾政松了口气,“人没死就行,否则就更麻烦了,炎家跟广西大都督是姻亲,也是合作者,他应该是来提货的吧。”司徒衡挑起眉梢,“提货?火铳可是违禁品,军队私下配装形同谋逆,广西大都督不会真想反了吧?”
贾政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干巴巴道,“那是皇上应该考虑的事,我们只要把他带回去,交给皇上就行了。”司徒衡叹了声,“回去啊,我还以为能再拖半个月呢。”贾政对此也只能苦笑,有炎家上千万两的家产当贡品,司徒衡磨蹭到九月上旬回京都,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但抓住广西驻军有可能谋反的证据,他要是再敢拖延,那就是贻误军机的大罪,皇上儿子再少,也不会容忍这种过失。司徒衡不舍的拉住贾政,“广西要是真有战事,我就申请当粮草官,补给船靠港时我们总能见上一面。”
贾政差点掉眼泪,他们就是想谈个恋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等海军把俘虏押回船上,贾政看到华服青年就知道再不能拖下去了,丫长得跟南安王妃至少七成相似,说他们是母子都有人信。汪信洋满脸惊恐,看到司徒衡,更是吓得差点撅过去,想也不想的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来炎家买火铳。”所有听到的人都沉默了,经他这么一喊,傻子都知道他是来买火铳的,广西大都督也算一方豪杰,怎么会养出这种缺心眼的嫡长孙?司徒衡叹了口气,“有什么话你去跟皇上说吧,我相不相信没什么打紧的,你得让皇上相信你才行。”
汪信洋一脸绝望,他说的话自己都不信,怎么能指望奸诈成精的皇上相信自己。
他盯着司徒衡,眼神渐渐发狠,孤注一掷的叫道,“你放我走,我保证广西上下推举你继承大统。”
司徒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广西才多少人,你们的推举屁用都不顶,要不是交趾不老实,皇上早就办广西大都督了,哪里还有你叫嚣的份。”汪信洋倒吸一口气,怒道,“皇上果然对我汪家不怀好意,汪家驻守南疆几十年,对朝廷忠心耿耿,他竞然还想害我们。”司徒衡嗤笑,“大都督在广西横行霸道,走私噬心蛊,跟交趾眉来眼去,私自配装火器,你们汪家的忠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