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她自己不晓得在杀人吗?”
穗青放下手掌,目露忧色:“她有朦胧印象,但记不住细节,无法控制躯壳,她只会记得她杀过人,但记不住过程。”“待她苏醒之后,不可与她说太细致的话。”“这这这她该不会是离魂症,是不是被人下蛊?或者被下厌胜之术?”“不知。“穗青摇头,没有人知道姑娘为何得这怪病。四阿哥还真是与姑娘命格相克。
姑娘与四阿哥定亲没多久,竞意外落水,苏醒之后,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似的,还得了这怪病。
原以为这怪病数年不曾发作,已然痊愈,没想到短短数月竞连续发作两次。与皇族联姻岂能说退就退,如今大婚在即,只能赶鸭子上架,若是拒婚,是藐视皇恩,公然抗旨的死罪。
老爷为姑娘的隐疾,这些年来更是心力交瘁,姑娘亲兄四公子明面上外调江南,其实暗中在江南寻医问药多年,却依旧徒劳无功。“这这这“苏培盛哑口无言。
“那主家姑娘知道林姝有隐疾吗?”
苏培盛总觉得不对劲。
那拉氏那般跋扈张扬之人,如何能容许自己的奴婢有疯疾?穗青攥紧袖沿,满口扯谎遮掩:“知道,所以林姝才没在姑娘身边近身伺候,可姑娘离不开她,姑娘的产业还需林姝掌舵呢。”“这也是,林姝虽有隐疾,但不影响她为姑娘管事儿,赚得盆满钵满。“苏培盛叹气。
只不过,若那拉氏今后寻到替代林姝之人,以那拉氏的残刻,林姝定没好下场。
“总之你别与林姝说太揪细。”
穗青对苏盛千叮咛万嘱咐之后,不敢再隐瞒。当即躲在厨房秘密修书一封,将姑娘病况立即禀报老爷与四公子。后背钻心剧痛袭来,耳畔传来苏培盛与穗青压低的对话声。却不曾察觉到林姝的气息,胤祺陡然睁眼。“池峥,你终于醒啦。"穗青眼圈发红,嗫喏着欲言又止。“林...在哪?“稍一坐直身,即刻牵动后背伤势,胤祺蹙眉忍下剧痛,缓缓坐起身。
“她她不太好,发病了…在牛圈里,不太好,糟透了。“穗青目光时不时往牛棚方向瞟去。
“为何留她一人!"胤祺焦急站起身来。
“羡蓉恰好今日归来,她在牛棚陪伴林姝,你既无恙,我需去守着林姝。”穗青说罢,将针灸盒子抱在怀里,满面忧容疾步离开。待穗青走远,苏培盛忙不迭凑到四爷身侧,跪在地上伺候四爷穿鞋履。“爷,林姝她她又犯了疯病,动手的绫家人都被.被..被林姝给乱刀砍死了。”
“爷,奴才斗胆,林姝的疯病若无法根治,绝不能将如此危险之人留在您身边伺候,她疯起来真会杀人,杀的手法还忒残忍病态."苏培盛腿肚子都在哆嗦,他见惯风浪,手底下沾的人命也不少。可从没见过林姝那般残忍虐杀人命的。
“让叶天士秘密前来诊治,不惜代价治好她,绫家众人,处理干净。”胤祺缓缓踱步,往牛棚踽踽前行。
迎面与满身染血的羡蓉照面,羡蓉将抱在怀里昏厥的姑娘交给匆匆赶来的穗青。
抹一把脸上的血污,羡蓉沉默取来扫帚与水桶,处理命案现场。苏培盛小跑着前来,满地血污无处下脚,他愁眉苦脸打水洗地。胤祺一路跟随穗青回到东厢内,站在门外。直到穗青伺候昏厥的林姝沐浴更衣之后,方才转身到幔帐后陪伴她。“池峥,待林姝苏醒,你与苏盛莫要碎嘴,林姝若有疑问,你就说是羡蓉与我忍无可忍。”
“最多透露她也动手,不必再详述杀人分尸的过程。”“好。”胤祺目光始终落在林姝苍白脸颊。她有隐疾,那拉氏那般刻薄之人,却能容下她,将她视做心心腹,林姝定比旁人活得更为艰辛,方能得到那拉氏认可。胤祺心疼握紧她冰冷手掌,坐于床前陪她。午时刚过,苏培盛趁穗青与羡蓉去后山寻草药,领着乔装成江湖游医的神叶天士前来看诊。
幔帐后探出一支苍白皓腕,佩戴鹿角扳指的修长手掌将女子的手轻捧起。叶天士不知幔帐后究竞是何人,只照平日里诊脉流程行事。指尖待要触及病人脉搏之时,忽而听见四阿哥极低沉的声音:“悬丝诊脉。”
叶天士愣怔在原地,翻下袖子,隔着袖子将丝线缠在女子手腕上。初时还以为是寻常病症,可悬丝诊脉之后,登时满眼震惊,腾地站起身来。“主子,可否容奴才取她的心头血。”
“可。“胤镇捻起她指尖,指尖之血直通心脉。叶天士捻紧银针,摇头道:“主子,她的情况特殊,不可取指尖心头血,需从靠近心脉处采血,越靠近心口越好。”“需两肺之间偏左,第二至第六肋软骨处采血。”医者眼中无男女之别,可那只是针对平民百姓,叶天士蜷缩在矮榻边,没敢掀幔帐。
幔帐后,胤祺沉默片刻,伸出手掌:“银针给我,需采血几何?”从幔帐缝隙递进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银勺:“取半勺即可。”胤祺接过银勺,目不斜视为姝儿宽衣解带。幔帐后传来悉悉嗦嗦宽衣解带声,忽地安静下来。苏培盛纳闷,继而眼前一亮:“爷,肚兜细带先解脖颈儿那根,再解腰后那根儿,记得不可拧死结,回头系不起来。”幔帐后仍是沉默。
“脖颈没有细带."胤镇凝眉,眼神从她裹身的奇怪亵衣挪开。“肩上两根细带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