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坦白从宽
周行并没有被质问的不悦,反而他的目光朝着林素看了一眼。在得到林素肯定的点头之后,周行才带着一些怅然语气的说道“是你说的那样,只是可惜我没能亲眼目睹那一天的场景。”纪清商有些迷惑了,可惜?为什么会觉得可惜,那样血腥可怕的场景,按理说只有仇人才会因为没看到而可惜吧。
只不过周行的可惜,是更深一层的可惜,他可惜没能亲眼目睹亲人死去的最后一刻,没能将仇恨刻在骨髓之中,没能在迷魂荡的日子里,时时刻刻的想着弑神。
家人的结局,周行其实心中早就清楚了。五谷丰荣神尊在神战中刚刚落败之时,他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就算输了,也能苟延残喘一阵。结果接踵而来的,就是迷魂荡中两百多年凡人一般的生活,凡人的苦痛、疾病、饥饿,让这个早就眼高于顶的修行者,尝尽了苦头。“两百多年前的神战之时,我被他带到了一处隔绝外界的地方,也因此躲过了那位神的因果追杀,幸存至今。”
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这句话中的信息量相当巨大。“他口中的社……是指那位已经陨落的…"纪清商不太敢直呼逝去的那位名讳,因此说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
“已经陨落了吗…怪不得这么多年的呼唤,他从来没有回应过。”周行的内心深处,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毕竟桑禾和他的权利冲突,如果五谷丰容神尊被桑禾抢走了“丰收"的权利,那袍和死亡也无异了。只不过迷魂荡的众人们,如果不自欺欺人的过日子,那日子就更难过了。周行的一番话,让纪清商对周行的来历隐隐有了猜测,只是这样的话,一个新的问题就诞生了。
如果神当初将他带到了一个隔绝外界的地方,那现在,他又是如何从那里面出来,又为何肯帮他们打州战呢。
而关于这个问题,纪清商觉得,需要问下林素了。于是在场之人的目光,又从周行的身上,纷纷转移到了林素的身上。抱着狗的林素淡定自若,将她早就想好的说辞,跟纪清商解释了一下。“是圣母娘娘将他带出来的,父亲没在上界请到化神期,而这次的州战又不能没有,因此我就去求了圣母娘娘,请袍助我。”纪清商无比诧异的看着林素,仿佛她说出来这话相当令人吃惊。在上界生活了那么多年,纪清商自然是清楚,几大正神和主神之中,肯定是没有真理之神·真言圣母这样一位神的。但这些神之外,上界没有其他神吗,不是的,只不过那些神,被统称为魔教。
在下界作乱的血煞教,他们教原本也是有神明的,他们供奉的神明叫作血肉佛,只不过血肉佛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它修行不够,香火也不够,因此并没有开神智。
而桑禾在此之前发现了这个教派,她派出手下神官直接绞杀血肉佛的信徒,直接将血肉佛相关的因果都灭杀掉,而现在的血煞教,就是继承了血肉佛的传承,但是并不信仰血肉佛,只修行他的信徒们创造的血肉功法。林素拥有了灵根这件事,对纪清商来说是件喜事,林素回京之后,纪清商是很想刨根究底问清楚的,但林素又摆明了不太想讲。纪清商那时候想的是,总归修行的功法并非是害人的,而且林素灵气运行畅通无阻,身上也没有什么业火与煞气,只要是林素身体没什么问题,那就随她闹去吧,就算真的是加入了一个小教派,反正他们现在在下界,天高皇帝远,桑禾娘娘也管不了。
但现如今,纪清商才发觉自己这女儿和圣母娘娘的关系,已经超出她想象的好了。
这圣母娘娘,竟然会特意将一个化神期,送到小素的手上任由她驱使?如果放在桑禾娘娘的身上,也简直难以想象。就好比一个白袍筑基期的神官,说她家里人出事了,需要人帮忙,桑禾娘娘二话不说派了一个化神期给她当打手。
这简直比亲女儿还亲女儿待遇啊。
如果非要将地位同等类比的话,那小素目前的待遇,比驻扎在上京的大神官还要高,恐怕能和上界的神之眷属平起平坐了。如果林素只是个边缘人物,那纪清商可以不过问,但眼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小素,你和我讲实话,你和那位神,究竞有多亲近。"纪清商神情严肃,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林素,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台下的两位,侍女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们家这是要改换信仰了吗”。而周行的精神状态明显好的多,他好整以暇,嘴角微微带点笑意,似乎纪清商这个问题,也是他想问的,正好有人替他问了,那他就好好听听答案。林素自知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因此她开口道“我想,我应该算是神的代行者。”
听到这个答案,屋中显然响起了两声抽冷气的声音。代行者比之眷属,又高了一个层级,后者是得到神的宠爱,前者是几乎可以代表神的意志。
神无法直接与世人相见,于是便派遣代行者传达袍的意志。她的话,就是神的命令,她指出的方向,就是神要前往的方向。周行是倒抽冷气的其中一人,他没想到自己这新东家居然来头这么大,圣母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选中一个七岁小孩?不过这个七岁小孩也和一般的七岁小孩不太一样,这哪是七岁的智商,说二十七岁他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