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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芬(2 / 3)

南方的雨也是有区别的,南方的春天总是下那种绵绵小雨,但北方要么就是不下,连着晴一个月,要下就是豆大的雨点儿往下砸。雨水掉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小蔡想尽办法找网上的段子读给许意真听,希望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但效果很一般,她担心地说:“那今晚的饭局你别去了吧,回酒店休息。”

许意真费劲地点头:“嗯,你帮我跟武导说一声不去了。”这场雨来得急,却去得慢,直到许意真回到酒店,还是下个没完。钟立鹤和武安到餐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他扫了一圈,小蔡身边是空的。

察觉到钟立鹤的目光,小蔡立刻举起手,像是回答问题一样报告道:“真真来大姨妈了,肚子疼,所以回酒店去休息了。”“那她怎么不早说。“武安愣了下:“她下午的戏是夏天戏,还得穿短袖拍呢。”

编剧立刻站起身跟自己撇清关系“我问过她要不要改季节,她说不要。”这确实不方便改,前面都拍完了,许意真做不出这种事。武安刚想问钟立鹤要不要去看看,钟立鹤已经转身往外走:“你们吃,我去一趟。”

餐厅离酒店倒是不远,比起取车再过去停,倒不如撑伞在雨中步行。钟立鹤抵达酒店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钟泽宇出来。兄弟俩在这种时候反倒是默契十足,隔着十米开外的距离,几乎是同时看到对方。

一个往外走。

一个往里进。

钟立鹤撑着一把黑色雨伞,锋利的六角边积水如注,伞沿平直像天际线。钟泽宇则是什么都不在乎,走出酒店便莽撞地踏入了雨幕里。两人之间的方向相反,距离被迅速拉近。

擦肩而过的瞬间,钟立鹤听见钟泽宇的声音:“哥,她连痛经这件事也没告诉你吗。”

钟泽宇话音未落,就看那把黑色雨伞稍微往上抬了两分。他终于看见钟立鹤的双眼,即便是面对挑衅也仍旧古井无波的神色。“那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刀与剑擦身而过。

谁也没有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中为对方停下脚步。只留下瞬间的寒芒。

那头,许意真正蜷缩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她听着窗外的雨声,很绝望地想,难道之前她以为的痛经,其实根本不是正儿八经的痛吗,在那个基础上还可以更痛。刚钟泽宇好像来了一趟,为什么说好像,因为许意真已经有点睡着了,接通电话之后连他说什么都没听清,只是捕捉到医院之类的关键词,她含糊地说不用,也不去开门,钟泽宇拿她没办法,只能走了。只是这还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许意真经过刚钟泽宇的电话,已经有点醒了,她以为还是钟泽宇,便走过去打开门,刚想说真的不用,却看见钟立鹤站在门外。

“哥?”

北方四月的天,还是有些冷的,钟立鹤身上那件挺括熨帖的铅色风衣上缀着一道道线状的水痕,他右手拿着自己的伞,上面的积水仍在滴滴答答地掉在酒店地毯上,才这么一会儿,就湿开一片。

“你怎么来了”

雨大这件事情在这些细节中被具象化,许意真脑海中想起自己以前在雨中艰难行走,理性在告诉她应该婉拒,实际上却打开门,侧身让钟立鹤进来,“外面雨很大吗?”

“还行。”

钟立鹤走进她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沾着寒气又潮湿的外套脱下,连带着带过来的东西一起放到旁边,看了眼她疼得苍白的脸:“你躺下吧,我来烧水。”

许意真这才看见钟立鹤手上还拎了一个药店的袋子。里面是布洛芬,止痛药。

“……哥,其实不用啦,我只是痛经而已。"许意真毕竞是老人带大的,很多观念也带着点陈旧,主要是她之前月经其实没这么难受,也一直没拿痛经当·事,“毕竟是药三分毒嘛,睡一觉就能过去的事情,我觉得没必要吃药。”“一个月一袋的计量是很安全的,药物成分都会被身体代谢出去。”钟立鹤把烧水壶插上电,回头就看她还站在原地发倔,看得出她是很想挺直腰杆拒绝的,可因为肚子疼,身体不由自主地弯着腰,像一只要死不活的虾。她执拗的点总是有些异于常人,钟立鹤无奈:“你如果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喝。”

这是什么话。

是不是也显得她太无理取闹了。

“那怎么行。"许意真赶紧摆摆手,“那还是我自己喝吧。”水很快烧好,虽然许意真已经承诺过自己喝,但钟立鹤还是泡了两杯,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许意真喝一口,他喝一囗。许意真低着头,快要把脸藏进杯子里:“我不是都说不用你陪了吗。”钟立鹤倒是显得很从容,好像只是在喝一杯咖啡,“可是我不希望你抵触用药。”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只会记住印象最深刻的那个点。如果今天只是许意真在他的劝说下把药喝完,那下次她遇到同样的情况,还是会选择忍受。

“我哪有抵触用药。”

“那我换个说法,我希望你下次看到布洛芬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是药三分毒。”

许意真大概明白了,钟立鹤想要她以后看见布洛芬,都会想起有个人明明没病没痛,却选择跟她一起受罪。

换句话说,钟立鹤是在重塑她的记忆锚点一一至于吗,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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