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哦,现在也是。
“刚我在观众席找到你了。”
钟立鹤走出电梯后,身后的门便缓缓闭合。她身上穿着五百块租一天的礼服,以香槟粉色打底,外面层层叠叠的白纱,后面用大蝴蝶结做出两条细长的拖尾,现在两条小尾巴已经有点脏了,她的盘发也松松散散的,看起来既精致,又有一种背道而驰的慵懒。这股松弛感刚才已经在微博上刷出了一个小小的热搜,钟立鹤已经听说,但本人却毫不知情,“你怎么看见我就躲。”“……”
许意真显然没料到这都能被他看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干巴巴地狡辩:“我腿肚子抽筋了。”
她的拘谨肉眼可见。
这种拘束感在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存在过了,可能是在她那次晕倒住院之后,也有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瓦解。“那现在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
但在这一刻,他能非常清楚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高墙被重新筑起,是即便抬头去看,都望不到顶端与边界的距离。“最近很忙吗?”
许意真微微垂下眼去,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不自然,可她演过戏,最清楚的就是越想让自己显得自然,反而越会破绽百出。所以她只能呆愣愣地在原地杵着,手背到身后,手指绞在一起。“是挺忙的,我现在在跟武安老师学习,每天都在跟进度。”“忙到回一条消息的时间也没有吗。”
许意真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无法回答钟立鹤的问题。
要怎么说啊,因为我发现自己挺喜欢你的,但是我俩不合适,所以我想冷静一下?
她还不如直接去北极当企鹅,等着全球变暖一口气灭绝算了。“真的太累了,所以每天回到酒店洗个澡就昏迷了。"所以许意真当然不会说实话,这只是她自己的计划,希望适当地疏远一些,对彼此都好,“对不起呀哥。”
“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垂着眼,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在当缩头乌龟。但即便隔着一层乌龟壳,许意真也能感觉到钟立鹤的注视。认真的,专注的。
舞台光一般,笼罩着她的目光。
“因为、因为……
许意真已经被钟立鹤问住了,正在弹尽粮绝之际,就看一辆正红色的法拉利从不远处开过来。
这车简直是张扬到了极点,完全是钟泽宇的取向狙击,但车窗降下,是重拍哥刚才着重介绍过的瑞泽娱乐CEO,集团大小姐,姜梦川。“走这么快,也不知道等我一下,我大老远来一一”姜梦川和钟立鹤说话语气极为熟稔,甚至比邢迪还要更肆无忌惮几分。她原本都没下车,直到看见站在钟立鹤身旁的许意真,才自觉住了嘴,拉开车门走下来朝她友善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姜梦川,怎么称呼?”
瑞泽娱乐CEO,家族集团大小姐。
许意真看着那张美艳的脸,脑海中不断重复刚才重拍哥的话。“您好,我是许意真!”
许意真自己也觉得她的功利心似乎是有点太强了,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热情地回握住了姜梦川的手,自然得就好像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情绪:“目前是个自媒体短剧的编剧和导演,正在尝试电影拍摄,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您多多关照。”
…曜。”
姜梦川显然是没想到许意真刚站在那别别扭扭的,状态调整得这么快,整套自我介绍堪称行云流水,有点儿惊到了都,下意识看了旁边的钟立鹤一眼,就看他微微颔首:“你不是最近在找项目,加个微信备用?”“哦,行啊。”
姜梦川爽快地拿出手机,找到二维码亮给许意真:“宝贝你扫我。”加完好友之后,姜梦川直接又回到车上,看着钟立鹤微微侧头:“那我去茫隆那边等你?″
钟立鹤颔首:“好。”
茫隆。
许意真第一反应就是钟立鹤自己的那套房子。但姜梦川当然不可能解释那么多,只是她一个走神的功夫,红色的法拉利就只剩下一团尾气留在原地。
整个停车场重新恢复死寂,许意真正好借着给姜梦川输入备注的时候,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钟泽宇刚发了好几条,问她座位上怎么没人,还说她旁边坐了个什么傻屌,一直问东问西,说感觉他和钟立鹤长得有点像,真他爹的瞎子一个。其实钟泽宇和钟立鹤如果不是站在一起去看,很少会有人把他们往双胞胎的方向去想。
因为确实太不同了,风格上的天差地别,即便是如出一辙的五官,给人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许意真在努力让自己想一些与当下无关的事情,努力地想要从这一刻的胶着中抽离出去。
半响,她回复完收起手机,才听钟立鹤继续说:“既然你这么忙,那我过几天去寒江看你。”许意真赶紧摇头:“不用啦哥,我在剧组真的很忙,你来了我可能也没空招呼你。”
钟立鹤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你不希望我去吗。”“没有啊哥,我只是怕到时候招呼不好你。“许意真深吸口气,仰起头对着钟立鹤笑了下:“那你先去忙吧,不是还要去茫隆吗,我也先回去了。”她转身就要走,钟立鹤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