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她很欣赏颜红旗,一度想把她招揽到自己的麾下,只是梁主任对她早有安排。
“曲主任过奖了。"“颜红旗谦虚地说。
林湘也只是客套这么一句,就进入主题,说:“我们初期的审计、审查工作已经完成,下一步,我们会找部分同志过来聊一聊。我找颜所长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需要帮忙,一是借用派出所的场地,二是希望颜所长协助我们,将这些人请过来,协助我们调查。”
这些人,就是跟严敏交往甚密的一些人。颜红旗拿到了一张名单,迅速浏览了一遍,见上面没有崔水生的名字,便将名单收起来,说:“没问题,我们会尽全力协助调查组的工作。”
调查组从信用社搬到了派出所,信用社的大门暂时被封条封住了,而调查组的其中几个人带着大批资料回去了,又换了几个人过来,颜红旗将会议室借给他们用。
新来的几个人中,有跟颜红旗相熟的,正是她曾经在公安局培训时的老师。颜红旗有些惊喜,忙迎上去叫了一声:“苟老师。”这位老师名叫苟志新,今年五十岁了,亲身参与了清远县城的解放,新旧势力交替时期的口口工作,之后就一直在清远县单位警察。大革命期间,受到了一些牵连,去了机械厂烧锅炉,七二年平反后,恢复了原来的职位。这人淡泊名利,职级不低,但行政职位却不高。
在公安局培训时,他教的是审讯。
审讯是一门学问,先要充分了解被审讯者的生平、性格,要随时把握被审讯者心理上的变化,随时调整战略,要深谙说话艺术…颜红旗从他那里学了很多,经由宋秀华整理之后的笔记,她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翻看两眼。
这次的工作组派出了这位老专家,可见对严敏案件的重视,也更加确定了颜红旗的判断。光挪用、贪污那些存款,不足以支撑严敏的奢华生活,她有更严重的犯罪行为。
苟志新对颜红旗这位以极高成绩毕业的学生自然也是印象深刻,两人寒暄了几句,又介绍起其他人员。
跟苟志新而来的两位同志都是县公安局侦查科的,一个叫宋建国,一个叫张凤岩。颜红旗也把燕水镇派出所的几位介绍了一遍。几人争先跟苟志新握手,均称呼他为苟老师。苟志新不解,崔水生便抢先说:“所长在您课堂上记的笔记,我们都在学习,从您那里学了好多知识,理所应当地叫您一声老师。”苟志新不是个爱听奉承话的人,但这样纯然天成的奉承却让他哈哈大笑起来。
寒暄过后,又喝了些水,安排好住宿,稍事休息,调查组就正式开始工作了。
按照调查组给的名单,第一个要叫过来做调查的就是供销社的黄主任。黄主任工龄得有二十年了,打从临水公社有了供销社,他就在这边工作,从售货员努力成了主任,在临水公社供销社这一亩三分地上,说一不二。因着供销社掌握着物资这一特殊性,黄主任在整个燕水镇公职人员之中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
颜红旗瞧着赶紧低下头去,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崔水生,又看看担心让自己过去,有些紧张的白秀山,最后点到了跃跃欲试的高卫星,“高卫星,你跟我去。”
高卫星连忙欢快地答应一声。
崔水生和白秀山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们都在本乡本土生活着,并不想得罪黄主任这种人物。
这种时候,谁出面,他就会恨上谁,那位可不是个大度的。黄主任只不过是被叫来协助调查的,要是定了罪,从主任的位置上下来了还好,要是继续在供销社工作,那以后,就得被他穿小鞋了。
宋秀华也站了起来,主动说:“所长,能不能让我也跟着去。”她没想那么多,就想跟着颜红旗,每次跟着颜红旗外出,那种感觉,都有些奇妙,只觉得身心格外舒畅。
崔水生和白秀山不约而同抬头看了宋秀华一眼,却碰触到颜红旗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似笑非笑,了然一切。
崔水生心里头陡然激灵了一下,犹豫了一瞬后,也站了起来,说:“所长,要不,让我去吧。”
白秀山嘴巴动了动,半站半不站的,好似也想要主动请缨。“还是我去,黄主任到底是供销社的主任,我亲自去请他。不过…“颜红旗顿了顿。
目光从崔水生身上扫到白秀山身上,说:“干工作顾虑太多,患得患失,很难有进步。”
而后当先出去,高卫星赶紧跟上,宋秀华犹豫了一下,也跟出去了,留下崔水生和白秀山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白秀山忍不住开口,“崔哥,所长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崔水生揉过了下短短的头发,说:“八成是。”今儿这事儿,弄巧成拙,颜所长本来也没打算派他们这些小兵去。这下好了,本来在所长面前混了个有里有面儿,这下,又得从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