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他老伴更是哭天抢地起来,最后,还是找到了马志光这个见过世面的治保主任。马志光一听这情况,就觉得是信用社的人把钱给密起来了,于是就说让刘海山去派出所报案。
刘海山虽然知道颜红旗到任之后干的一系列的大事儿,但心中还有疑虑,说:“他们都是公家人,颜所长万一要是向着信用社咋办?”刘海山这句话把马志光给问懵了,他还真没往那边想,而后说:“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信用社那几块料算啥?颜所长没必要想着他们,再说了,你这会儿有别的办法吗?你指望着我去找信用社算账,我算老几啊?”马志光也就在黑山嘴大队这一亩三分地上有些脸面,在信用社那里,还真说不上话。刘海山便听了他的建议,准备来派出所寻求帮助。他自己过来,还是发怵,于是便央求着马志光陪着过来。
自己的亲姑父遭遇了这种事情,马志光责无旁贷,这才有了刚刚这一幕。“…我也不是说这钱就是信用社的同志给贪了,就是想着,是不是他们弄错了。"马志光又补充了一句。
颜红旗没理会他的小心思,将存折要了过来,看了一眼,而后说,“走,去信用社问问。”
马志光答应一声,赶紧拉了下自家姑父,跟在了颜红旗的后面。今天的派出所只有颜红旗、白秀山和宋秀华三个人。高卫星替派出所到县公安局领通知去了,赶着最近这两天派出所稍微闲在一些,崔水生调休一天,跟媳妇回老丈人家里去了。白秀山和宋秀华都想跟着颜红旗一块去信用社,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所长又会怎么处理这次的事情,但派出所不能没人,白秀山和宋秀华互看一眼后,白秀山摆了摆手,说:“你跟着去吧。”宋秀华感激地朝他拱了拱手,赶紧跟上颜红旗的脚步。信用社离得很近,几步就到了。进了信用社院子,听见里面传出说笑声,踏上台阶进屋,便见高高的柜台后面,严敏和那位营业员一坐一站,一人手里攥着把瓜子,不知道在说笑什么。
听见有人进来,也没影响他们之间欢乐的气氛。颜红旗将手指头放在柜台上,敲了两下,才把他们的目光吸引过来。“呀,是颜所长,稀客稀客,您怎么来了?”严敏忙将手中的瓜子扔到一边,热情地迎上来,就要拉颜红旗的手,却被她一躲,让到一边。
严敏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一变,就变得郑重起来,看向了他的后面。
而那位营业员却是面色大变,手中的瓜子稀稀拉拉从手缝里掉出来,连忙看向了严敏,想要跟她说些什么,但严敏只顾着看颜红旗,却没看向她。“我这次来,是想问问,这张存折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这位社员同志来了几次都取不出钱来。”
颜红旗把存折直接递给了严敏。
严敏接过来翻看了下,目光看向营业员,将存折递过去,说:“我看着没什么问题,应该能取出钱来,你看看是怎么回事。”营业员脸色发白,双手支在桌子上,目光畏惧地扫了一眼颜红旗,接过存折后,随意扫了两眼,便说:“能取出钱来,存折没问题。”跟在最后面,被马志光挡住半个身子的刘海山这会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朝着那位营业员喊:“没问题你还说我存折里面的钱没了!”马志光一听这话,连忙去拉刘海山,使劲瞪着刘海山,意思很明显: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话的时候倒是来劲了!这话说完,刘海山的勇气也用完了,在马志光谴责的目光中,闭上了嘴巴,身体又往他身后缩了缩。
“不是,我没那么说过!"营业员白了的脸上又添了些许涨红之色,连忙押着脖子狡辩。
严敏公事公办的脸色又挂起了笑容,说:“应该是误会,当时可能是说岔劈了,前一阵子因着拨款给派出所盖房子,把社里的现金都用了,这位来的时候可能没钱了,一说一说的,就让这位大爷误会了。”这次刘海山不敢再说话了,抬起头来斜愣眼睛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营业员,只觉得心里头痛快得很,这些天以来心里头憋着的闷气全都散出去了,他不由得正了正脑袋,挺了挺腰板,盯着那位营业员,就像知道她再次面对自己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很快,他就知道了。
严敏跟颜红旗解释完了之后,见她没说什么,心里头狠狠松了口气,知道对方没想就这件事情难为自己,马上催促营业员,“还不赶紧把钱给大爷取出来!”
营业员如梦如醒,赶紧手忙脚乱地坐下,看向那位大爷,“您,您是准备把钱都取出来吗?”
刘海山心里话说可不得把钱都取出来呗,有这一次教训够够的,以后再也不把钱存在你们这里了!
马志光怕刘海山有了依仗之后再对营业员不依不饶的,闹得颜所长也跟着尴尬,连忙替他回答:“对,都取出来。”营业员有些手抖地办理取钱手续,严敏则又跟颜所长解释说:“整个信用社就我们两个人,我还要负责镇上的财政工作,忙得很,有时候就会出现一些政忽。这次的事情,我们一定引以为戒,以后好好服务广大社员。”颜红旗朝着对方笑了笑,点了下头,转头去看营业员一张一张地数钱。营业员没有抬头,但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让她的手更加抖了,一张10块钱的票子,她捻了好几次都没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