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像赤峰城时的那种事时，不会再被整个人族当成可以被轻易牺牲掉的棋……”
“我想要所有人都来期待我的成长，期待我的未来……可我又怕这样，会再次引来深渊那边的注视……”
苏羽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乎变成了呢喃。他忍不住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抬头望向了冰窟顶部的冰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江景舟.……
苏羽顿了顿，像是在问身后的江朝，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觉得我该不该走出这一步？”
冰窟内一片寂静，只有冰柱散发出的微光映照在苏羽略显迷茫的脸庞上。江朝坐在他身边，看着难得流露出自己脆弱一面的苏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很想告诉苏羽，不必有如此多的顾虑和负担，现在的蓝星还没到要他一个孩子去扛起所有的时候。
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他这个年纪，正是该肆意张扬、无所畏惧的时候。可这些话，即使他说了，与他隔着生与死的距离的苏羽，也听不到。所以江朝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苏羽放在膝盖上的手。
尽管他的手依旧无法触碰到身为活人的苏羽，但他还是维持着这个虚握的动作，静静地陪伴着苏羽。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苏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没有动。冰窟顶部的冰棱在他眼中倒映出细碎的光点，许久，苏羽才轻轻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也是，问你这个死人能有什么用呢…”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那点犹豫和迷茫也一同吐出。“其实我自己知道答案的…只是需要一点勇气罢了。“苏羽忽然轻声说道，“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犹豫不决反而才是最危险的。”“我在前面已经暴露了很多东西，想要再隐藏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苏羽说着，又低下头，看向了自己重新摊开的手掌，指尖微微收拢，像是握住了某种决心一样。
“我得让那些盯上我的人知道，我才不是什么能被他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想要动我，就得做好被崩掉牙的准备！”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羽眼中最后那点丝迷茫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坚定。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后冰柱中的江朝，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所以后面，可能要让你再帮我背一些黑锅了。“苏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冰封着江朝的冰柱，“毕竟你可是咱们大夏的首领，多扛点事儿也是应该的，对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到时候你的精神体分身可不能来找我的麻烦，毕竞我已经提前跟你这个本体打过招呼了！”苏羽对着冰柱半开玩笑地说道，好似真的从江朝这里得到了某种许可一样。而还坐在地上的江朝灵魂看着苏羽这幅“先奏后斩”的模样，也是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容。
“好，都算我的。”
苏羽自然听不到这句隔着生与死的距离的话语，但这一刻，他却默契地往下接了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
冰柱的表面倒映着苏羽此刻的神情，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犹疑，准备大干一场的明亮与锐利。
他最后拍了拍冰柱，跟里面的江朝道别道：“好了，牢骚发完了，我也该回去准备明天的比赛了。”
“下次再来看你，江景舟。”
话落，苏羽十分干脆地发动飞雷神之术，消失在了冰窟中。而江朝的灵魂，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随着苏羽的身影消失而回归自己的身体继续沉睡。而是依旧坐在原地，望着苏羽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虽然苏羽最后表现得很轻松，好像重新找回了方向，但江朝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被压制在这份轻松下的不安与孤独。没有人能告诉苏羽，他做的选择是否正确，所以他只能像过去的他一样，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所以………
他才会一次次地来到这个寂静的冰窟，对着一个无法回应他的死人倾诉…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表面倾诉实则自我询问中，坚定自己的选择，找到继续前进的勇气。
可这些，原本都不该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承受的……他应该像所有19岁的少年一样，骄傲、恣意，甚至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心中反复权衡着各种利弊，然后带着被压制地不安，小心翼翼地去做本就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张扬之事。想到苏羽刚才那连在九州联赛上，是否要展露属于自己的锋芒都需要反复思量的样子，江朝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一样，泛起一阵绵密的疼痛。
“对不起……
江朝弯下腰，将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之中，内心无比愧疚。“对不起……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都没有动弹。看得在那无人可见的纯白空间中，关注着他与苏羽的巨树，也跟着自责不已。那个…
巨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地将声音传进了江朝的意识之中。【你要去看他后面的比赛吗？】
听到巨树的声音，江朝的灵魂缓缓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