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另有打算。”诸葛宋压低声音,神秘道:“她要的是先废掉您对公主的庇护,让公主被问罪,受尽天下人唾骂,最后……慢慢折磨至死,如此报仇才叫快意。”只有让仇人生不如死,才是最极致的复仇。廿七嗤笑:“宋兄。你当女鬼有灵智不成,还懂削权这一套。”诸葛宋:“愚见。就算不是为削弱公主,女鬼缠上殿下,也定是因亲王紫气护体,阳气鼎盛,她吸足了阳气,方能化形索命。”“那她怎么不直接去缠陛下?”
诸葛宋举起羽毛扇子,指指点点:“陛下的紫宸宫有蟠龙柱镇着,她敢吗?启禀殿下,不若趁她未成气候,让小臣做法,打散她魂魄!”众人不禁沉默,他们可没忘了上次,此子做法驱邪,把偏殿点着了,害得亲王府损失惨重。
王府管家徐顺袖手站在一旁,笑眯眯说:“二位。依老奴之见,当务之急,并非处理这小鬼,而是堵住朝堂的嘴。”他取出花名册和秀女图,“先选个王妃,管她是人是鬼,”众人一时间颇为赞成。殿下这些年不近女色,朝臣怀疑他有隐疾,或龙阳之好,支持者也有多动摇,人心不稳,若能娶一王妃或是纳一侍妾,哪怕只是援设也能堵住悠悠众囗。
“殿下您一日不立王妃,朝中那些支持您的人便一日不安。如今,楚王已纳了兵部尚书之女,贤王也在议亲…若您再无所动,恐人心有变啊。”昭王修长指节叩在案上,垂眸不语。
徐顺察言观色,小心翼翼说:“至少得让天下人看见,您并非抗拒女色。”诸葛宋执扇而跪,正色说:“臣闻望烬城外,月眠山中,有一紫垣观。”“观中有一老道,名曰素观上人,不仅极擅驱邪,医心之术,更是天下闻名。”
徐顺笑着说:“既如此,不如双管齐下。”“素观上人医术通神,可治殿下心病。再寻一女子假作王妃,堵住朝堂非议。”
“不错不错,臣附议。”
“臣附议。”
一直沉默不语的锢尘却在心中无声叹了口气一-执念生魔,魔由心生。殿下的心魔,究竟是为谁而生呢?
“殿下,莫非洞外那女子?”
晋昭语气淡淡:“她与本王梦中之人,有七八分相似。”廿七廿九瞠目结舌:“女鬼还能还阳?”
“本王已验过,她是活人。”
“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要选一个女子,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这不正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只要将此女纳为妃,还怕堵不住那些朝臣的嘴?王妃之位,若是三年前,或许非高门贵女不可,但三年以来,殿下提剑参军杀敌无数,玉面修罗之名令胡虏闻风丧胆。凭赫赫军功、铁血手腕积累了不菲的威望,加上有孽海津这一势力在手,殿下之权势,如日中天。当务之急反不是和高门联姻,而是尽快选定王妃,来破除那些愈演愈烈的流言。
殿下大权在握,显然这昭王妃的人选,必须得殿下首肯。只要能让殿下点头,令殿下克服心疾与之亲近,王妃的家世容貌都是其次。可是这些年来,殿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便是有人剑走偏锋,按着那梦中女鬼的模样去寻了来,殿下也丝毫不为所动,看一眼便冷漠厌弃。直到京中开始传言,殿下被狐媚缠身,命不久矣。编排得有鼻子有眼的。
多少名门闺秀听到这一消息,竞也不矜持了,纷纷等在殿下下朝的必经之地,满街红袖招,送来护身符,桃木剑,八卦镜,太极图之类,还有的烧艾草、撒盐米、其中更有送剪刀的一一意为"斩阴缘”。看着昭王殿下那张神仙禁欲的脸。一袭绛红朝服宽肩窄腰,好看得不似真人,却是脸容苍白冷峻憔悴……貌似憔悴,但那也许只是连夜处理政事而偶然流露的疲乏之态。不知何时便脱离尘俗、位列仙班而去,害得无数多愁善感的女」们哭湿了帕子,甚而有那绝食相随,留下遗书要同殿下配冥婚的……令家家爱女如命的老臣们,纷纷催促殿下尽快娶妻纳妾,断了爱女的痴想,不少折子雪花片般飞入了紫宸殿,甚至惊动了抱病静养的陛下。陛下倒是圣明,并未一纸圣旨乱点鸳鸯谱,而是给殿下一月为限,令其物色一女,玉成好事。
只是,宫外的谣言已经传得越来越离谱,各种帽子往殿下头上叩,生生把昭王府的幕僚们给气得脸绿,抓了几个市井之人,杀鸡儆猴,却也挡不住三人成虎,流言愈烈。
殿下这才在苦劝之下,动身抵达月眠山寻素观上人,解此困局。谁知赶巧了。来到月眠山的第一天,一个符合标准的女子竟出现了!此女乃是三年来唯一能碰触殿下、而不引发殿下心病的存在,甚至殿下被她勾起了欲念。
若能将之纳为妻妾,不仅对殿下身心有所裨益,还能顺道堵住天下悠悠众囗。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也不怪乎殿下初见此女,便问及姓名家世。只是那女子似对殿下防备甚深,还言说什么一心向道,不涉红尘?她穿着打扮并无丝毫坤道的模样,一听便是那推拒之辞,殿下素来尊贵,自也不会强迫一女子,想是要徐徐图之,攻心为上。殿下这些年来不近女色,更是对男女之事厌恶不已。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引动其欲念的女子,又如何能就此放弃?即便殿下不表态,也会有人千方百计批此女送到殿下府中,枕席之侧。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