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留”和“走”涉及到军队内权力变动。毫无疑问这是军事变法中最深水区。阿三的武器买的再多,一次精裁都不敢进行。
十五年前,宣冲在接手雀眼螳螂虾号后,新舰员和老舰员之间的代沟是不能不解决的问题。老的船员不能直接踢走,新的船员掌握技能却仍然要熬资历。这严重阻碍了新战术新战法的革新。
搞定人事,才能搞定变革。
游击队转为正规军后,新的干部要提拔,体系变动后,旧的干部怎么安排?
在颠陆这块地方,掌握总舵的宣冲交出答案:得为军事组织老成员,设置充足的安置岗位。让军中的老人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落伍,愿意退居二线,把位置交给新人。
这边宣冲在听完报告后,先是强调“全军一定要加强教育”。
紧接着是:“颠陆土地工作一定要同步进行。相关干部团人员要扩容,人员不够从部队中调人。”宣冲在笔记本上扩展公式,“民政的干部岗位”一定要是“军队干部岗位”十倍以上。让“军队变革中被裁汰的干部(能胜任民政工作的)”能够安置的到其中。这样老人愿意让位,新人就愿意钻研技术上位。军事和农乡,下面根子是一体,搞好了农乡的变革,军队应变能力就强。
…耕战不分家…
东蜀乡村中,干部们用连环画宣传新的土地政策:所有土地的性质最终都会划为集体的。
现在的宣冲在东蜀土地变法中,给出了甲类和乙类政策。
甲类政策是该地区地主自愿配合交出土地,其三族之内年轻子嗣进行考试。如果通过,这些子弟则是异地迁徙到别的村来主持农场工作。至于本地的家族?随着有能力弟子都被安排好,那么接下来就拆了,散了好好的做百姓吧。
至于乙类政策,则是地主不配合或是罪大恶极的,进行当地公裁后,全部土地资产充公,三族被迁移出颠陆。
相对于乙等,甲等政策是保存了一些对当地绅缙的体面。
所谓的“优待”必须是要有比较才行。没有比较,再怎么“优待”都会被当成驴肝肺。
宣冲考虑到部分大地主宗族内的一些进步青年,也考虑到一些反动的阶层。
宣冲和钟横飞等本土有识之士们进行了一次大讨论。
面对众多不同的意见,宣冲论据:到底是“土地赋予特权”还是“组织内的进步”?总得让出一点东西才能让从者们英勇无畏。
当然同时有人嘀咕道:你能回家继承东图。
宣冲耳朵尖听到这个,立刻定调:“我家给我继承的不是东图工业区,而是北边冰洋的养鱼场。如果各位想要继承土地,打完颠陆,南冰洋有一块陆地,这块地可以分封。我给诸位养企鹅,介绍准入市场。”在宣冲强势下,大家都确定了共识,即:只有放弃土地特权才能在组织内进步。
当然宣冲知晓学习社内这些干部们,迫临东蜀敌意和现汉现在压力,选择了这个“权宜之计”,内心还是存有别扭的。
并且现在(宣冲)强行在团队中创建“规则”,不代表日后(功臣团队串联)不能推翻。
宣冲回想主历史线:真正历史上变革是经历过血与火的反复拉锯后,众多有识之士,在无可奈何中,才彻底放弃旧的结构。东蜀这帮青年们还是太年轻了。
而对于宣冲来说,现在自己只要有着一成的“共识”,就足以撬动足够多的胜利,来改变东蜀。…初期的军事胜利手到擒来…
2120年八月。被半封锁中的田红城,一直是等待着被进攻。
然而铁丝网防区的排泄物风干一坨又一坨后,城市中各种必须品存货几乎消耗殆尽,也没有等到汉军冲入他们预期的血肉磨坊中。
田红城在漫长等待中终于耐不住了,开始试探性的外派部队去进攻西北方向汉军农业社根据地。结果这批以市民阶层为主的部队,开着装甲汽车出城大约三十公里后,就被截断回程,五千人部队全部被消灭了。足足五千人没有回来,给田红城带来了巨大震撼。就宛如碰到了一个黑黙簸无法判断温度的铁球,结果被烫伤。
他们意识到了城外的汉军不攻城,并不是战斗力不足。
田红城中,带着残兵败将回来的东蜀将军,开始向东部局域发送电报求援。
而这位将军身旁的女军师,则给他一个应急方案:调动矿徒,重新组建部队。
电报得到了回应,摄政王秦深对西边有了警剔,会派出部队,一支陆地劲旅来解决西边的泥腿子起义。…恢弘的伴奏…
现汉在东海岸的水师登陆部队,已经投入了足足七个师,作战编制八万人,加之后勤足足二十多万,现在正处于气吞万里如虎的阶段。
尽管建邺方面是将陆地作战交付给宣冲全权指导,但是水师那边还是根据先前攻打“渚岛”的成功经验,惯例执行起来。
这背后其实是宣冲的“陆权”思维和现汉东南海军的“海权”体系不匹配。
宣冲为了确保陆地战略信息的可靠性,是身在颠陆的山区农村里面跑来跑去安排工作。“海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