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自打出了寿安宫,明熙便一直在思索应对之策。她晓得,太后方才在殿中看她那一眼绝非寻常,必定是被那淑太妃的话激起了猜疑,否则也不会留下萧元彻单独说话。虽则不知那母子二人会如何交谈,但她其实并未有过多惊慌。那淑太妃毕竞空口无凭,她却有无数反驳的理由,因此稍稍思忖过后便只等着萧元彻或者太后传召她。
哪晓得眼看半天过去,竞是毫无动静,不只太后没叫人来找她,萧元彻也并未来问她。
明熙觉得奇怪,便派了赵怀悄悄出去打探情况,一阵以后,却见赵怀回来与她道,"自您离开寿安宫,没过多久陛下便也回了乾明宫,一直在勤政殿里批折子见大臣,并未有什么异常。想来,那二位说的并不是您的事。”这样么?
明熙不由凝眉,难道是她想错了?
那,那母子二人说的又是什么事?
却听赵怀又道,“不过惠王倒是紧急入了宫求见陛下。”明熙回神道,“必定是为他那个娘求情来的吧?他消息倒是挺快。陛下可见他了?”
赵怀点头,“见是见了,但想必并未如他所愿,奴才瞧见他脸色灰败,想必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就对了。”
明熙冷笑一声,“那长舌妇作恶多端犯了众怒,就算萧元彻愿意给他面子,其他的几位太妃也不会答应,戕害皇嗣可是大罪,谁来也救不了她。”哼,这就是与她作对的下场。
当然,凡事还需居安思危,明熙又道,“那狗贼一肚子坏水,眼下连亲娘都救不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未准还会使出什么恶毒手段,咱们可都得小心着止匕〃
赵怀忙应是。
却见明熙又皱眉道,“话说回来,方才那长舌妇都那般嚷嚷了,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怀疑吗?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赵怀,…”
太后想必会起疑,但有周帝在前头挡着,自然不会有公主什么事。无奈眼下不能如实相告,他只能道,“那日连那许家姑母都已经亲自来过,在他们看来,此说法自然甚为荒谬,再说那淑太妃那时满口胡言,别人不信也是正常。”
哪知却见那姑娘又叹了口气道,“太后也就罢了,我还以为他至少会思量一下…看来当年在南阳郡,他果真是没有记住我半分。”赵怀悄悄一顿,看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公主对周帝都是动心的。缘分,就是如此神奇。
他忙安慰道,“那时您与那位尚且年幼,且他与您不同,他是皇子,又碰上个偏心的父皇,什么事都得靠自己谋划争取,想必满心心都是大计,记不住当年之事也正常,反正缘分兜兜转转,又将您二位牵到了一处,如今他对您一见倾心,对您言听计从,不也挺好?”
然而明熙却又厥嘴道,“你不知道,他曾在建业有个旧相好,说什么“虽然如若鱼肉任人刀俎,但因为她却甘之如饴”,还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赵怀,…”
险些就要告诉她,那就是她罢了。
要不一天天的净吃自己的醋,什么时候是个头?“那,只能表明人家重情义,”
赵怀赶紧问道,“话说回来,您这两天头还疼吗?”却见明熙摇头,“没有。”
赵怀又问,“那您可还曾想起过什么新的事?”新的事?
却见明熙又一脸疑惑的看他,“难道我还有什么没想起来的?”赵怀,…”
只好道,“有些只有您自己知道的事,奴才们也不晓得。”明熙挑眉,“那倒也是。”
咳,就比如……二郎。
事到如今,她还是没能在记忆中寻到二郎的脸究竞是什么样子,却又因为这段时日与萧元彻的耳鬓厮磨,在梦中将二人彻底混为了一体。原本在梦中与二郎做过的事,现在全换成了她与萧元彻,萧元彻带她骑马,与她乘船,还给她吹箫……
思及此,明熙不由有些心虚,先不说萧元彻了,她自己也够无情的。正在此时,却听门外传来声音,“启禀贵妃,药熬好了。”明熙眼下每日仍在服用那化解头部瘀血的汤药,闻言赵怀立时前去开门,然而就在接下药的瞬间,却瞥见那送药的小宫女面色很不自然,才将药交到他手中,便作势要退下。
这叫他立时警醒起来,忙道,“站住!是谁叫你在药中动手脚的?”就见那宫女一顿,忙道,“公公这说得什么话?奴婢并未在贵妃的药中动手脚。”
“是吗?”
赵怀却将药往她怀中一塞,道,“那你就替娘娘先尝尝看。”话音落下,对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半晌竟是不敢将那药接下。如此情景,还需多说什么?赵怀立时将人扣下,又命人去乾明宫禀报。等萧元彻来到延福宫时,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一五花大绑的宫女被提至他面前,一旁还摆着才从树下挖出的药渣,赵怀在一旁躬身道,“启禀陛下,此女在娘娘的汤药中暗自动了手脚,方才奴才发现不对,立时将其控制,并将汤药送去荀御医面前查验,经荀御医证实,那汤药中被加入了断肠草,足可以取人性命。”
“据查,此女原是毓秀宫淑太妃的手下,此番只怕是因淑太妃之事记恨贵妃,要以此来给淑太妃报仇。”
这般情景,岂能不叫萧元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