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有影响力的公主,不能无视这样的后果,随意做出选择。“死就死,老子走上这条路,还怕死不成。"苗傅梗着脖子说道。“腰间的那块玉是个好东西,还请公主送于我妻儿。“刘正彦下跪,沉声说道。
夕阳逐渐落下,最后一缕日光只剩下稀疏的光泽还悬挂在天际,屋内的光照已经彻底消失,以至于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看不太清。“公主。"李禄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后看向屋内被绑起来的两人,直接跪在公主身后,深深叩首说道,“还请公主刀下留人。”赵端并不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你怎么回来了?”“刘正彦的妻儿早早就被尚宫安顿好,又何来需要我来安置。"李禄无奈苦笑,“公主这般支开我,我路上想着,是不是有……这两人的消息。”赵端不语,讥笑着:“你倒是聪明。”
李禄长拜不起,并不被激怒,只是沉吟片刻后冷静说道:“公主若想成就伟业,如何只能靠身边的女使侍卫等人。”赵端眉心微动。
一侧的吕恒真已经抽剑,剑锋直指李禄,冷冷呵斥道:“胡言乱语,还请公主下令斩杀此人。”
李禄不为所动,依旧姿态谦卑:“北伐也需要将军,刘苗两位将军虽非有张三义士这般的英勇,但出生将门,自有领兵之道,公主也许会在未来用得到他们的地方。”
吕恒真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贴着人的皮肉,在微弱的日光下刀身发出细小却强烈的光泽,以至于靠得太近的人都不得不移开视线。
“官家有意让朱胜非罢官任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赵端注视着面前年轻的官员,笑说着,“朝廷遭遇震惊变故,此次若不好好处理,只担心后患无穷,一个务实能干相公都能被牺牲,可见朝廷对于处理这件事情的决心。”李禄沉默。
“我并非一开始就全然想杀这两人,我几次三番伸手,是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一次次推开我给的台阶,以至于事情越发不可收拾,到现在已然没有回旅的余地。“赵端轻轻叹了一口气,注视着面前两个人,神色足够温和,口气也足够冰冷。
李禄起身,慎重三拜,随后继续说道:“还请公主再听微臣一言。”吕恒真下意识偏了偏手中的长剑,眉心微动。长剑过于锋利,在白皙的脖颈处轻易地落下一道小小的血痕。血色的绿意盎然的夕阳中越发刺眼。
赵端并未回头,她只是笼着袖子,任由华丽的广袖垂落在两侧。李禄只是继续说道:“两人固然愚蠢,不知朝政之事一味依靠蛮力,只会适得其反,这才酿成如今的困局,可两位将军也是一片忠心,一心北伐,其情可悯情有可原,只求公主再给一个机会,让他们将功赎罪。”他说完只是再一次三拜:“恳请公主,为北伐,为北地,留下火苗。”赵端不再说话,她依旧沉默站着,承载着最后一缕夕阳,好似道观中伫立的神像,明明总是一言不发,却依旧承载着无数人的期望。她转身,终于去看李禄,居高临下打量着面前之人。她对李禄的最初印象来源于杨惟忠,朝廷需要一个能打的将军,吕好问推荐了他。
当时,李禄便也跟着出现。
这样的人年轻貌美,斯斯文文,全然一个读书人模样,很难想象在靖康之难之后,此人一直在北地收拢百姓,骚扰金军。“李禄,我能信你吗?"许久之后的赵端,再一次说出这个问题。“愿与公主同往。"李禄第二次说出这个答案。赵端笑了起来,眉眼低垂,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淡淡说道:“这两个人送你了,此后若是牵连到你,你们三人我一个也不会救。”李禄叩首。
刘正彦和苗傅不可置信,四目相对。
“刘正彦,你真幸运。“赵端意味深长说道,不再说话,只是抬脚离开。吕恒真提剑上前一步,冷笑一声:“若有下次再敢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言,定直接斩于剑下。”
她把手中的剑重重扔在地上,随后跟在公主身边离开。屋内很快就剩下李禄和苗刘两人。
刘正彦看着久违的上司,突然扑倒在他怀里,大哭起来。李禄叹气,拍了拍刘正彦的肩膀:“我带你们去北地,今后不再有刘正彦和苗傅。”
走廊下,王大女的脑袋挤了进来,挤眉弄眼:“这要是不回来如何?”“那就杀了,给你和张三做功劳。"赵端不甚在意说道。王大女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怔怔得看着公主,嘴角微动,最后讪讪一笑:“公主可真爱开玩笑。”
赵端便也跟着笑。
反而是一直沉默的张三侧首看了眼公主。
“那李禄一看就是个聪明的,肯定是一早就发现不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选择勇于救旧部的。"吕恒真嗤笑,“他现在手下光杆,要是真想做一番成就,可不是需要人,那苗刘两人经此还不是对他死心心塌地。”“反正不要牵连到公主就好。"王大女嘟囔着,“真是一个大麻烦。”吕恒真忧心忡忡:“若是今后被发现?”
“李禄救的,和公主有什么关系。"王大女撇嘴,“他刚胡说八道,我就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不过朝廷找不到他们两个也太奇怪了?"王大女话锋一转,担心心说道,“万一问起来怎么嘛?”
“说不定就是偷偷跑了呢。“赵端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