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安下手,贺兰坛将唇微微开合了些,但显然,这个动作让本就心猿意马的人目光幽深了些。
就像是在给画上色,但落笔尽是饱满的柔嫩感,还有满目的娇艳。“这要是夜里就好了。”
他吞了吞口水嘟囔了一句,引得贺兰坛朝他翻了个白眼。今晚能不能上床睡觉都说不定呢。
终于,赵洵安放下唇笔,一时也判断不了自己手艺如何的他十分忐忑。这毕竟是他头一次做这样的事,不免手生。贺兰坛将脸转向镜子,去看自己变得愈发鲜艳的唇色。落笔均匀没有丝毫外溢,上下深浅一致,不过似乎有一点点艳,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然贺兰坛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敛去笑意,故作为难道:“颜色有些浓了,不太好啊~”
这话一出,赵洵安脸色一变,因为这意味着他可能今夜要上不去床了。一急之下,他捏住了贺兰坛的下颚,唇压了下去。没有厮磨也没有舔.舐,只是重重地印了好几下,才抬起头来。“这样就不浓了!”
拿起手边的小铜镜让贺兰运看,果然,现在的唇色较之前淡了不少,刚刚好。
但赵洵安唇色艳丽了起来,更添华光。
这一下弄得她心神不宁了好半响,实在太过出其不意。瞪了他一眼,看着他此刻带着艳色的唇又觉得好笑骂不出口。“算了,便算你过了吧。”
“还有,把你自己的嘴擦擦,不然出去别人看了不知道怎么想呢。”赵洵安松了口气,这才露出笑来,凑到镜子前将唇脂擦去。日头升起,青雉将廊庑下的翡翡收进殿,恰好贺兰坛走出殿瞧了一眼,忆起了这桩可笑的事。
坐进了马车,贺兰运确定赵洵安跑不掉了,她展开了攻势。“翡翡真是只可爱的小鹦鹉。”
赵洵安刚坐下,冷不丁听见这一声夸赞,刚想应声但心里觉得不安稳,偷偷提前瞥了一眼。
女郎笑吟吟的,但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看就来者不善。一时紧张,他磕磕绊绊道:“哈哈,是啊。”赵洵安甚至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干笑着。贺兰坛乘胜追击,阴阳道:“这就是你的大鸟?”“爱吃糕点的大鸟?”
赵洵安窘得脸皮都开始发硬了,不知回什么才能让自己体面些。如今成婚也快两月了,自己养了什么贺兰坛也都一清二楚,他就算现在去编也没人相信了。
贺兰坛继续盯着,眼神压迫感十足,赵洵安脸皮越来越烫,不敢对视。“不是,这是不爱吃糕点的小鸟。”
被逼视着,赵洵安端着手,最终嗫喏出声道。贺兰坛笑了,笑吟吟继续问道:“那我的糕点是被什么给吃了?”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要看他的笑话,赵洵安臊得满脸通红,维持不住镇定了。
“好了好了,我承认了,是我这个大鸟吃的,行了吧!”恼羞成怒,赵洵安双臂一环往角落里一靠,看起来可笑又可怜。贺兰运满意了,但还是忍不住奚落他,谁叫花朝节那日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贬低她的百花糕,非得出了这口恶气才行。“当初是谁说难吃,膻味大,嫌弃成那样,背地里倒是偷吃得欢。”贺兰坛的奚落很不客气,赵洵安脸更红了,不止是尴尬,还是恼怒。“还说我,你明明会水,还故意跳下去装模作样,害得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冷漠无情把你打下去,你多无情!”
见他也翻起了旧账,贺兰坛气焰稍弱,但仍是嘴硬道:“谁让你要用步打球打我,我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那是你先打的我!而且就算你不躲,那球也砸不到你。”贺兰运也抱起了臂,跟他对呛道:“谁知道你从那过来,谁又知道你手下留情了,而且我当时也是为着陛下不将我两凑一对,所以才小小牺牲了一下,你该谢谢我才是。”
赵洵安简直要气冒烟了,直接扑过去将人两手按住,嚣张地压住。贺兰坛刚想挣扎,就听赵洵安威胁道:“莫要乱动,小心发髻散了没法出去见人。”
贺兰坛确实在意这个,再梳发是桩麻烦事,而且她心里清楚赵洵安不会怎样,顶多耍耍他那点雄风。
果然,见她不动了,赵洵安立即扑上来含住她的唇,将人亲得七荤八素。赵洵安实在是气到了,因为当时那一下确实斩断了两人几乎一锤定音的婚事,如果不是母后生辰宴上那个意外,两人几乎是陌路,更别提在马车里拌嘴打闹。
越想越觉得心悸,赵洵安只能从唇齿间这点亲密中获取些安全感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心中是在意的,且在意得要命。他或许真的喜欢上了贺兰坛了。
尽管她一点都不温柔贤淑,也不会对他小意温柔,甚至是颐指气使,时而打骂。
但是他就是很喜欢,光是看着都觉得高兴。带着气吻上去,但气不过两息就消散了,变得细碎又温柔。贺兰运那点抗拒也没了,反而被勾得乱了心神,获得自由得双臂自然无比地攀了上去。
结束的时候,唇上的口脂几乎被蹭干净了,或者说都被赵洵安摄去了。好在发髻衣裳没有弄乱,贺兰坛到了车内的妆镜前补了一下口脂,赵洵安也将唇上擦拭干净,除了两人面上那点潮红,便看不出什么了。曲着腿坐在榻上,赵洵安忽然叫了一声疼,直直望过来。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夜里这话贺兰运没少听,贺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