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明日晌午才回得来。咱俩跟着明小姐住下,人生地不熟的,还要见明家…“这也不是你该担心的。”
付雨刚想关窗,忽见方才那个侍女急匆匆跑来,对院子里谈心的徐吟寒和明越道:“小姐,夫人醒了,听说小姐回了家,要立刻来见小姐呢!”徐吟寒刚跟明越交代了要去见卞清痕的事,闻言顿住。明越明显在紧张:“现在吗?”
银烛颔首:“夫人已经往抱霜院来了。”
明越握紧徐吟寒的手,道:“那你快去吧,待会儿阿娘来了你就不好走了。”
徐吟寒:“不用我陪你?”
明越扬起笑:“我阿娘而已,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不害怕。”就是太久了。
她与阿娘本不亲热,阿娘有了弟弟后便再无暇管她,她已经不知道如何与阿娘相处了。
她一边心跳如擂鼓,一边强作镇定。
明明在劝徐吟寒走,却牵得越来越紧。
“我倒是有点怕。”
少年低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站在她身边,反手将她牵得更紧。“你怕什么…”
“我可是你阿娘未来的女婿,怎么不怕?”明越脸颊噌一下烧烫。
“乱说什么,我阿爹阿娘都还没同意呢!”徐吟寒轻笑:“那你说说,怎样的人他们才会爽快答应?”她不自在抬头看天边的月亮,乱说一通:“起码要知书达礼,文武双全,未来要考取功名,升官加爵……
“这些都是其次。”
明越不解:“那什么是主要的?”
暗夜中,少年眼尾上扬: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要姓徐,名吟寒。”她没见过比他更厚脸皮的人。
明夫人到的很快。
明越余光里看见那熟悉的妇人,正怔怔看着他们,先是沉默,又二话不说靠过来,一把抱住明越。
明越看见她脸上几道皱纹,鬓边银丝。
“阿娘……
她的手无所适从的悬在半空。
耳畔响起明夫人低低的啜泣声。
这么多年,饶是她被爹娘扔在徵州的冰天雪地里,她也未见她娘哭过。就连阿娘来抱霜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她伏在妇人瘦小的肩头,轻轻抱住她。
“阿娘,我回来了。”
不同于银烛,明越只觉,她连寒暄都不知与阿娘说些什么。她逃婚前,也去找过阿娘,说她对这桩婚事有多抵触,但只换来阿娘一句,你要为家里着想。
后来明越学会了“为家里着想”。
逃得远远的,消失得干干净净的,原谅他们,也原谅自己。里堂添亮灯火,明越与明夫人坐在一起,手牵着手。明越平心静气地说了她这回的“遭遇”。
她说得简单,三两句话概括完,小心翼翼看明夫人的神情。她总怕阿娘没耐心听下去。
“不管怎么说,平安回来就好。”
明夫人眼含热泪,摩挲着她的手,“怎能干这种傻事,你知道阿娘有多担心你吗?”
明越愣住。
“阿娘担心我吗?”
明夫人似乎也愣了愣,抹了把眼泪:“傻孩子,哪有为人父母不担心孩子的。”
“但你招惹的那个八方幕,听说你阿爹去随州的时候遇上了,把你阿爹吓得不轻…你可知那是些什么人?都是整日茹毛饮血的土匪啊,你这是没遇上,不然可没这么容易回来。”
明越悻悻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徐吟寒。
她没把遇到八方幕的事说出去,只说自己想明白了便回了府。“回来就好,阿娘这颗心总算放下了。对了,那位是?”明夫人总算注意到了徐吟寒。
她久居深府,不问世事,对这般看着就凶神恶煞的人极为忌惮。明越起身去拉徐吟寒。
“他是一路护送我回来的侍卫,名叫十一!”明夫人:“侍卫.……?”
“对啊,别看他这副模样,其实心底很善良的。”明夫人依然将信将疑。
徐吟寒想到姜演说的话。
一一要留个好印象。
但他今日没穿白衣,腰间软剑还没藏起,实在准备不充分。他很久才开口:“夫人。”
他一直在思考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两人都盯着他,他缓缓弯起唇角。好疹人的笑!
衬得明越和明夫人都像他刀下待宰的羔羊一般。明越也很是疑惑。
他平常笑得很好看啊。
而后徐吟寒又上前一步,打算行个见面礼。一步迈出,忽的铮鸣一声,三人低眼,一把明晃晃的短刃滑到明夫人脚边。大
明夫人走后,徐吟寒靠坐在躺椅上,随意把玩着那柄短刃。明越忍俊不禁:“我阿娘还以为你在跟她示威呢。”徐吟寒收起刀,揉揉眉心:
“真累啊,在你阿娘面前要那么装。”
明越撇撇嘴:“你不乐意了?”
徐吟寒:……我可没说。”
明越提裙过去,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你刚才笑得一点都不好,应该这样一一”
她用手帮他弯出一个弧度。
“这样笑才更温柔。”
徐吟寒面上不大情愿,也随着她:“这样哪里温柔了?”明越退回身,支着下颌道:“我记得,卞楼主好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