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来晃什么晃?云禧立刻将自己朝水里埋了埋。她避嫌的动作丝毫也没逃过萧慎敬的眼睛。他居高临下地凝着她"你是朕的女人,藏什么藏?”云禧一脸厌恶地说道:“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快点走。”最好是一辈子不见面。
萧慎敬的脸色微沉“当日闯下大祸,朕不过罚你禁足三月,你竞不知丝毫感恩?″
云禧也怒了“将我从大理捉回这囚牢,天天被你的女人针对,你要痴心妄想让我感恩?″
她一脸厌恶也惹怒了萧慎敬。
“你敢将紫禁城比作囚牢?"他鼻腔喷出嘲意“那勾栏瓦肆不过是窑子,谓其卑贱如土窑。云禧,朕给你脸面你不要,你更爱待在那窑子里以色侍人?”云禧豪不躲闪地迎上他的目光"红袖招的姑娘们学的是琴棋书画,解的是人心,靠自己吃饭哪里卑贱?”
她情绪激动,忘记了此时未着寸缕。
争辩时,扬脖挺胸,水滴顺着脖颈朝下逶迤,晃动的水面下莹白软肉之上的一点红色变得格外的诱人。
“萧慎敬,你在看什么!"察觉到他的视线,云禧抱住自己怒吼。“你全身上下,何处朕没有看过?"萧慎敬问她。“皇宫六院那么多嫔妃还不能让你日日夜夜看个够?“云禧呵道“脏死了,你快点给我滚!”
“你在说什么?"萧慎敬暴喝一声,脸色沉得吓人“是不是朕让你一尺,你便觉得朕拿你没有办法?”
“…“云禧盯着他,这次没有再顶嘴。
倒不是因为她怕,只是觉得没必要自讨苦吃。萧慎敬见她垂下睫不说话,下巴却有着倔强的弧度。沉默半响,他突然问了句“云禧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柔顺些乖巧些?”“………“云禧沉默。
她不顶嘴,萧慎敬也难得软化态度“上次你殴打尚宫之事,朕不与你追究,但你宫中仪礼你需得好生学,免得”
“免得什么?云禧忽然嗤笑“免得挨了打还要跪着谢恩?”萧慎敬压着眉,语气冷厉“你知不知道前朝参你的折子堆了三尺高,若不是朕压着……
“若不是你压着,我早该在诏狱里烂成白骨了,对么?“云禧冷笑一声。“你为什么就是要这么倔?"两人一见面又是这般剑拔弩张,萧慎敬真的不懂“为什么不能试试改变自己?”
“我凭什么要为你改?"云禧突然问道。
她脸上的讽笑那样的刺眼。
刺得人气血直冲头顶。
“你为何不改?"萧慎敬撑着木桶边缘,一寸寸逼近“你性子偏激见识短浅,针凿女工琴棋书画半点不通,连半卷《资治通鉴》都未曾读过。你这幅模样将来如何教养朕的子嗣?难不成是要把朕的儿子也教成山野流寇?”被如此糟蹋鄙薄,云禧的怒意也是顷刻登喉“你既然如此嫌弃,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回来?岑雨薇什么薛贵妃哪一个不是名门贵女,哪一个不是争着为你生儿育女?还想我为你生孩子,做梦去把你。”“你知不知道许你怀上朕的子嗣,已是天大的恩宠。“萧慎敬勃然大怒。“恩宠?萧慎敬你给我听好了,这辈子我云禧都不可能给你生孩子!"云禧冷笑一声,她的眼神恨不得将萧慎敬给大卸八块“连你碰我,我都觉得恶心。“恶心,你敢说朕恶心?"萧慎敬气笑了,一手重重捏住云禧的下巴“朕今夜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求朕恶心你的。”
“你敢!“云禧一听,顿时柳眉倒竖。
“这天下还有什么朕不敢做的事?"他一手攥住她的手腕,正要使力将她从浴桶里拽出来,门外突然响起了福顺的声音"陛下,陛下,边疆急报。”水声哗啦中,萧慎敬不为所动。
云禧怒极,一掌朝他劈去,却因为人在木桶中发力受阻,被萧慎敬轻松攥住了另一只手腕。
“别碰我,你恶心死了。“云禧未着寸缕不能起身,却仍然不肯放弃挣扎。抵抗间,木桶荡出的水打湿了萧慎敬的长衫。“你在说谁恶心!“萧慎敬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体格强健肌肉结实。
尽管云禧再抵抗也无法阻挡被萧慎敬攥住双手提了起来。“萧慎敬!"云禧正要不顾一切地踹萧慎敬时,门外又响起了福顺的声音“陛下,边疆急报,突厥主力集结于漠南土默川平原…”萧慎敬动作一顿。
突厥。
云禧一瞬想到了徐元思。
而萧慎敬也是如此。
四目在空中相对的瞬间,萧慎敬顷刻猜出了她的想法。年轻的天子重重地冷笑一声,甩开她,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很快,司礼监掌印太监打着灯笼来宣布御旨。“美人云氏,恃宠而骄,屡悖宫规,狂言犯上,悖逆僭越,犹自桀骜不俊。其行违妇德,其心藐天威,若纵此风,何以正纲纪而肃六宫?今褫夺云氏“美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思过,非诏不得出。撤其仪仗,减其用度,一应宫女太监皆遣内务府另调,每日只许粗使嬷嬷送斋饭一盅、清水一壶。另赐《女诫》《内训》各十卷,命其日抄一卷,焚于庭前香炉,以涤心垢。”陪着云禧的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很快都离开,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云禧一人。
她趴在窗户边,看到大门重重地关上,落锁。刚当上美人不久就被贬为答应。
一时间宫女太监都以为是陛下为皇后出气
萧慎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