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敬哪里敢拦。
云禧像是真的醉了,“唯咂呕″地用力敲门:“蔡老大…蔡老大,明日记得给我做破酥包,我要离开红袖招啦。”
蔡老大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云禧嘿嘿冲蔡老大笑了笑“蔡老大,我明天早上要吃你做的包子。”
她指着他摇头晃脑“我明早一定要吃哦。”下人房都是连着的,好多都听到了云禧的声音,一个个紧闭的房门全都打开了,一时间不少脑袋都探了出来。
“好。”蔡老大连连点头,闻着冲天的酒味,实在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云丫头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云禧脸颊通红,豪爽地甩了甩手“一坛子而已,再来一坛我还能喝…哈哈哈”
她仰头笑完,跑到隔壁的房间"王哥儿,明日我要吃你做的舂干巴”见她如此,有下人开口问道“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去很远的地方…“她笑嘻嘻地边说边走,醉醺醺地和各个房间的下人们打招呼。
她看不出一丝异样,所有人都当她已经醉了。她抱着酒坛子走到倒数第二间的房门前,她笑眯眯地踉跄了一下,幸好小北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北弟弟,姐姐走了啊,记得明天早上给我,给我熬一壶……熬一壶玫瑰露。”
她说完嘿嘿一笑,好似真的醉了似的,转身时手中的酒坛落地。“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毫不在意,背对众人挥了挥手,然后踩着月光朝萧慎敬走去。萧慎敬站在拱门后,高大的身影挡了大半的月色。夜色在他的身后恍如野兽。
一言不发,气势迫人。
云禧歪歪斜斜的走,看天看地看月色,就是连斜眼都不想看那站在夜色中的高大身影。
直到她要从他身侧走过时,一直用力的手臂直接将她拦腰一抱。云禧猝不及防地撞到萧慎敬的胸口上,她揉着撞痛的脑袋,抬头正要开口质问时,萧慎敬弯腰,抿唇,一言不发地穿过她的腿弯,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
失重让云禧天旋地转。
她不适地皱眉,怒斥道:“萧慎敬……你做什么?”冲天的酒气让萧慎敬抿了抿唇,没理她。
云禧这暴脾气忍不住就要出手时,萧慎敬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想这些人活下去?”
“…“云禧死死攥着拳。
见她深吸一口气,萧慎敬一脸嫌弃地火上浇油“一身的酒味,你好臭。”云禧不为所动地骂道:“你有病吧,那你还不放我下来?”“你可以试试求朕。"萧慎敬嗤笑一声。
“…你滚。“云禧说完,嫌弃地动了动身子。结果她刚动,萧慎敬的手臂便用力一收,结实的肌肉就将她完全禁锢在了他的胸膛上。
云禧不爽地动了动,发现他的手臂硬得像是铁铸。这种被动的劣势让云禧相当不爽。
却只能忍。
而等他们一行人离开后院。
小北迅速地将房门关起来,躲在衣柜里的葱头钻了出来,急匆匆地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我老大怎么了?”
“嘘。"小北将手指放到嘴边。
葱头立刻捂住嘴。
小北凑到烛火边,小心翼翼地将云禧塞进他手里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明早给我送避子汤。”
萧慎敬就这么一脸嫌弃地将她抱上了红袖招的三楼。身后的刀一站在门口问道“少爷,要不要给云禧姑娘熬醒酒汤?”“不用。“萧慎敬垂眸看了一眼云禧,想也没想地说道“既然这么能喝,还要什么醒酒汤。”
刚整整喝了小半坛酒,饶是再好的酒量也撑不住了,晕头转向时,她还不忘针对萧慎敬"我才不要你管…你滚滚滚
她嫌弃地扭头,恨不得他原地消失。
萧慎敬冷笑一声,也是一脸嫌弃地将她扔到软榻上"一身酒味又脏又臭,你以为朕愿意管你?”
说着,他门口的人吩咐道“去打水来,给她洗洗脑子。”云禧被他摔得有点七荤八素的,隔了几息才缓过来骂道“你……你才该洗脑子,有病就滚回去找太医……
见她脸颊氤氲的都是酒气,萧慎敬懒得与她费口舌,兀自走到书桌旁拿起没来得及看完的密奏看了起来。
等热水送来后,女暗卫为她脱衣时折腾了半天。只剩下最后一件里衣和长裙时她说什么也不肯脱了,捂着自己拒绝道:“不……不用你们……我,我自己来……你们,你们都出去吧!”即便是醉酒她也不习惯被人看光光。
女暗卫们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萧慎敬,后者挥了挥手。等她们鱼贯出去,房门被关上后,云禧揉了揉眼睛,穿着里衣很清醒地迈入了浴桶里。
萧慎敬撇了她一眼,见她还有意识,便没有在意。兀自拿起毛笔在密奏上写下批注。
云禧此时还剩下一些理智,只是洗着洗着酒气就开始上头,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坐在案桌后的萧慎敬。
迷迷糊糊地以为已经没人了,她脱掉里衣,随手一扔。啪'的一声,沾了水的里衣就这么明晃晃地落在了萧慎敬面前的折子上。那正是工部尚书递来的折子,上面写着“黄河故道淤塞,望陛下发银十万两,征夫役修浚…
即便萧慎敬眼疾手快地将里衣拿了起来,水痕还是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