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了怪物的孩子。
拉尔斯捂住自己被撑开的小腹,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将自己的利爪伸进去,然后去将它们全部都搅成碎块。
但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住了这种行为。
他不能做出任何惹怒虫母的行为。
所以拉尔斯只是如同一个雕塑一般,沉默地站在那里。被卵牵扯的注意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逐渐适应,回归到了对周围的正常感知中去。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索绕在房间里那无处不在的清雪气息。像是有无形的触须,将这些气息粘在了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缓缓钻进了躯体。
拉尔斯不禁抿紧唇。
明明他在这个房间里呆得更久,却反而没能留下强烈的存在感,反而是她来过的痕迹挥之不去,霸道的填满了每一处。拉尔斯点开屋内的智能操控装置,找了一圈,却没能发现与净化空气有关的功能。
他不禁凝起眉,只能放弃掉净化掉这些气息的想法。然而那些气息的存在感却实在是太强烈了,让他有一种虫母从未离开过的错觉。
这让拉尔斯变得有些难以忍受这样的环境来。于是他又重新走进了浴室洗澡,试图去冲刷掉那些痕迹,就连身上的衣服都重新扔开。
整个人也直接呆在了浴室里不出去。
然而那些气息却竞然还在扩散,从门缝中丝丝缕缕渗透了进来。拉尔斯烦躁了起来,尾巴尖拍打着地面,利爪不停的伸出又收回。内心升起的破坏欲让他有些控制不住想要破坏掉周围的一切。但是不行。
这是虫母临幸他的房间,不是属于他自己的房间。所以他没有资格去破坏这里的一切。
他只能选择忍耐。
无论洗了多少次澡,身上都还是会很快就重新沾染上她的气息。这种徒劳的行为进行了很久之后,拉尔斯才发现,只有在自己的身体沉入进水中时,空气里的那些气息才沾不到他的身上来。说沾不到其实也不恰当,而是活水带来的扩散能力,和在水中并不灵敏的嗅觉,可以让他感受不到那些气味。
拉尔斯的精神体是猫科,大多数猫科都不会喜欢身体被打湿的感觉。不过为了躲避那些气息,他宁愿将自己一直埋进水中。虫母没有下达过让他离开的命令,房间里又找不到能够让自己穿出门的正常衣服。
这让拉尔斯只能在房间里呆着,等待着虫母的再次到来,又或者是直到有虫侍送吃食过来时,去拜托对方带一件可以穿出门的服装过来。但那需要等待很久,因为他才服用过营养液。虫族制造的营养液,一支就可以提供一个正常人类七天的营养所需。故而拉拉尔斯只有等到七天后,才有可能会等到有人过来。等待的感觉其实并不煎熬,真正折磨他的只有体内的卵和空气中无孔不入的气息。
和猫科一般无二的作息让他间断性的在水中沉睡着,通过睡眠去抵御身体的不适。
他每隔一两个小时都会清醒上一会儿,然后又重新睡去。直至身体突然被冰凉的触手缠绕上。
拉尔斯的睡眠本来就浅,昨天的经历更是让他难以忘怀,立马就在被触碰时清醒了过来。
他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剧烈战栗着,排斥和畏惧几乎在瞬间就攀上了巅峰。“拉尔斯,又见面了。”
凌伊将下巴放在他肩头,转眼看向他。
冰凉的吐息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了细小的颗粒。拉尔斯喉结滚动着,依旧还残留着哑意的声音带着颤意:“妻…凌伊饶有兴味地观赏着他僵硬的神情,腕足缓缓下移。“……不要!”
拉尔斯立即就应激了,甚至下意识抓住了触手不让它移动。掌心腕足冰凉湿滑的手感传递到脑海,让他忍不住一激灵,压过理智的本能迅速回归。
他意识到了这个行为是对虫母的冒犯。
夫侍负责解决虫母的谷欠望,是没有资格去拒绝她的临幸的。拉尔斯僵硬了一下,才低声说:“妻主,我的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不能……不能……
极重的羞耻心让他吐露不出那些露骨的字眼来,却足以让人领会他的潜在意思。
“我的卵还没有那么脆弱。”
凌伊的腕足将他的身体缓缓打开,轻笑着欣赏着他的怯意和羞臊,“它们就算遭遇了剧烈的撞击,也不会坏掉的。”不是说虫母都会很爱护自己的卵吗?!
拉尔斯难以置信她竞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与虫族教给他的常识完全相悖。他还敢留在房间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拉尔斯就算是只围了一条浴巾,他也绝对会连滚带爬地逃离。
感受到阴冷潮湿的触感越来越逼近,极强烈的挤压感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拉尔斯闭了闭眼,强忍着漫开的耻意对她说:“可是我已经被填满……妻主…我什么都吃不下了…”
这样的言语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突破底线了。说出来之后,他的脸、他的身体就都因此哆嗦了起来,让人分不清他是因为觉得耻辱,还是窘迫。
“不会的。"凌伊低眼注视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拉尔斯,你太小看你的容纳能力了。”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显然并不打算放过他。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