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陌玖笙静静的坐在院子的案台前,看着早早打开的院门,等待着濯染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临近午时前后,墨家的院门内,案台前坐着的陌玖笙,见濯染迟迟未来后,谈不上失望的缓缓站起身子,向身后的屋子走去。
随后,来到屋子的陌玖笙,看向昨天夜里,自己从柳家带回来放在桌上的书信,喃喃说道:“墨言,于情,我可以再等等。但于理,我不可能只守着一个濯染,而错过天底下,那些如你一样,在最佳时间没有被点破的人,因此多一份悲哀。”
这一刻,喃喃说完这些的陌玖笙,失落的又说道:“我也知道,你墨言留下的这十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但是。”
屋子中,还在自顾自看着书信说着的陌玖笙,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世人更不该是这样的,你墨言倘若死不了,最终更不该变成这样!”
陌玖笙话落的瞬间,只见桌上那封墨言留下只有十四个字的书信,突然化为灰烬。
陌玖笙见此,急忙走出屋子,站在院门前,望向北边,嘴唇微动,轻声说道:“不可!”
话落,只见北边几万里之外,一座名为昆仑山的山巅之下,山脚的一处地方,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一边从地面上踉踉跄跄站起,一边嘴中模糊不清的呢喃着:“那就给我一个不讨债的理由?”然后满眼杀意的看向山巅之上,摇摇晃晃艰难的迈出一步,又一步的朝山巅之上走去。
片刻后,走至半山腰,满眼杀意,满身是血的男子,停下脚步,突然盘腿坐在地上,看向前方后。
便用手在眼前的地面上,写下一个“墨”字。
许久过去,满眼杀意,满身是血的男子,见没有得到理由后,就在“墨”字下面,又写下“魔”这个字。
之后,又过了片刻间隙,依旧没有得到理由的男子,就准备在“魔”字前面,写出那个“阎”字时。
只见“魔”字上面,那个“墨”字后面,就突兀出现了“止念”两个字。
坐着的男子,最终看着出现的两个字一番思绪后,便站起身来,向前几步,一跃而下。
而墨家院门前望向北边站着的陌玖笙,这才收回视线,一边用手抹除嘴角早已流出的血迹,一边强行转过身子,迈步进入院子,来到屋子的桌子旁后。
在看见那封之前化为灰烬的书信,被复原后。
他便立马盘腿坐在地上,运转气息,恢复那肉眼看不见的内在伤势。
除此,在墨家院门外,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有一道身影,正疾驰而来。
许久过去,来到墨家院门前的身影,停下脚步,看向院子里的屋子,气喘吁吁的解释说道:“陌先生,对不起,我来迟了。”
院子内,屋子中,桌子旁,此时盘腿坐着略微感觉好点的陌玖笙,听到院门外的声音后,回道:“无妨,进来吧。”
然后站起身子,走出屋子,来到院内的案台前,坐了下来。
便看向眼前几步进来站在案台前的少年,轻声说道:“濯染,既然选择来了,那就认真听,仔细记,更倘若有不懂的,记的要问。”
濯染点了点头,准备对眼前的陌玖笙作揖时。
坐着的陌玖笙急忙站起身子,来到濯染面前,伸手拦住,轻声说道:“濯染,我做不了你的先生。”
然后又说道:“世界上的每个人,也都做不了你的先生。”
濯染闻言,不解的问道:“陌叔叔,为什么你说你做不了我的先生?世界上的每个人,也都做不了我的先生?”
“那你说说,我如何做的你的先生,他们又如何做的你的先生?”
陌玖笙反问完这句话后,就继续说道:“古今往来,有先生之名者,不计其数,可有先生之实者,却寥寥几人。”
陌玖笙说罢,便再次看向眼前的濯染,问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濯染摇了摇头,说道:“还请陌叔叔告知于我。”
然而,陌玖笙此刻却并没有着急解释,反而笑着说道:“濯染,我告诉你的,终究是一面之词,有些道理,还得你自己去看,去想。”
然后走出院子,示意身后的濯染跟上。
不一会,从墨家出来,走在最前面,面色温和的中年男子,对跟在身后,那个半旬前逝去爹娘的濯染,边走边说道:“濯染,其实每个道理,大致意思相差无多,只是看一个人,从那种角度,更容易接纳而已。”
然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濯染,说道:“我们人这一生,自来到这个世上开始,一辈子大大小小要经历很多事。有的,让我们动了轻声的念头,觉得人间不值得,然后说下辈子不来了,有的,让我们陷入僵局,进退两难,只能好死不如的赖活着,走到那就是哪里。有的让我们始终咽不下一口气,觉得不该如此,就拼命的去活着,然后去证明自己等…………”
陌玖笙说罢,就接着说道:“最后,不管是不是出自他们的本愿,还是被逼的,都无外乎在这里。”说完这句话的陌玖笙,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有人一念坠入地狱,有人一念登上神坛,更有人一念成为恶人,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