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村村尾,那院门两侧挂着白幡的濯家,院子内,正堂前的灵堂处,比濯染先一步来到灵堂的那人。
此时,在见到往这边走来的濯染后,就主动上前,来到其身边,轻声说道:“孩子,把丧服穿上。”
停下脚步的濯染,接过那人手里的丧服,穿在身上后。
只见那人轻声说道:“跪。”
身穿丧服的濯染,闻言便扑通一声,笔直的面向灵堂处,跪了下去。
那人见状,稍后就往前走了几步,再次轻声说道:“再跪。”
身后的濯染,站起身来,来到那人旁边,再度扑通一声,笔直的面向灵堂处,又一次跪了下去。
而后,那人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灵堂处,再一次轻声说道:“三跪。”
身后的濯染,又站起身来,来到那人身旁,接着扑通一声,笔直的面向灵堂处,跪了下去。
最后,那人走出灵堂,来到院子里,叫来几人,着手安排起了出殡,下葬,等诸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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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盘龙村外,一条通往村子的路上,有一道身影,缓缓而行。
片刻后,这道身影来到村子口,迈步进入村子,来到一户人家的院门前,敲起了院门。
很快,院子内,屋子中的人,在听到院门外的敲门声后,就起身走出屋门,来到院子内,打开院门后。
发现是一个身穿白袍,温文尔雅,中年模样的男人后,诧异的开口问道:“你找谁?”
院门外,身穿白袍,温文尔雅的人,笑着回道:“我叫陌玖笙,是墨言的朋友。”然后,就继续说道:“我想问一下,墨言家是是在哪?”
院子里,打开院门的那个人,闻言,就走了出来,一边用手指着一个方向,一边说道:“村头那家便是。”
身穿白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闻言后,便抱拳谢了一声,刚转身向村头墨家走去时,那人就好心说道:“墨家如今没有人在家。”
此刻,向墨家走去的那个身穿白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在听到那人的话后,回头说道:“无妨,我有钥匙。”然后就接着往墨家的方向走去。
几息后,陌玖笙来到墨家的院门口后,就拿出了墨言曾与他告别时,交给他的钥匙,打开院门,走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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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村村子外,南面一处靠林子的山脚下,很多块荒地的其中一块,一堆篝火旁,围绕坐着刚刚放下手里耕具的十多个村民。
这时,只见带头的楚霄率先说道:“辛苦大家了,都赶快回去吧。”
坐着的村民,听闻此话后,都站起身来,说说笑笑的朝村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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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尾濯家那边,正堂前的灵堂处,只见一个老人,坐在一张桌子一角的一把凳子上,正满脸愁容的看着眼前被夜幕笼罩的天空。
而在老人旁边,则笔直跪着一个身穿丧服的孩子。
良久过去,老人收回视线,看向身旁跪着的孩子,别有用意的轻声问道:“濯染,你说古今往来那么多人,都知道自己最终会成为一堆黄土,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岁月抹除。但他们为什么仍会拼尽全力的活着。更哪怕活着很难,他们也从未放弃过生命。”
身穿丧服跪着的濯染,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老人,问道:“为什么?”
老人淡淡说道:“希望。”
濯染闻言,脑海中便不假思索了起来,老人说的“希望”二字。
坐着的老人,见孩子没在追问,便不再多说。
毕竟,眼前的孩子,就好比那家家户户中,用的盏灯一样,在即将熄灭时,重新在添一点恰到好处可以燃起的烛芯,保证不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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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村祁家后院,一间屋子中,祁桓看着眼前的三人,最后说道:“等濯家的事一过,如果再没有什么意外,你们就可以回自己家了。”
然后,他便走出屋子,朝院门外,斜对面的徐家而去。
随后,几步来到徐家院门口的祁桓,敲起了院门。
屋内,院子中,刚从后院出来准备回屋休息的徐阳,在听到院门外的敲门声后,就转身来到院门处,打开院门,看见是祁桓时,就说道:“进来吧!”
稍后,祁桓走进院子,跟着徐阳来到正堂,二人对立而坐在桌子两边,寒暄了几句。
祁桓便问道:“徐阳,如今濯染回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对面坐着的徐阳,回应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一个人的心性,最终如何,是取决于他所经历的事,和在他经历事后,自己的领悟,以及别人的指点。”
然后,徐阳又将今日,他与老人从见到濯染开始,那些说的话,以及濯染当时的反应,都给祁桓说了一遍。
之后,徐阳站起身来,再次说道:“祁桓,我们能做的,就要尽力去做,至于濯染将来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我们得认。”
坐着的祁桓,听闻徐阳的话后,就站起身来,看了看外面的夜,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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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