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笑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跟四叔道别呢。”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传过来,正是林正书的声音。
他猛然一惊,难以置信,“四叔怎么也死了?”
“傻小子,死什么死,娘都还没死呢。”庆嫂伸手盖上他的脑袋,忍俊不禁。
林正书也坐过来,一脸无奈,“笨蛋,睡这么久,劳你母亲夜夜看守。”
庆嫂笑起来,“没有,还是你四叔照顾周到。”
周慕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来了更多的人,笑逐颜开。
等所有人离开病房,他才渐渐消化自己没死和庆嫂没丢的事实,颇有些呆傻。
林正书端了粥进来,看到他这模样便弯了眉眼,问道:“想什么呢?”
他
扭脸看过去,“四叔,我还在做梦吧?”
“没有,庆嫂没丢,你也没死,我们将你救出来了,狼牙子也死了。”
这一连串砸下来,当即将他砸得眼花缭乱,晕晕乎乎就着林正书的手喝起粥来。
然而,喝着喝着他便拽住了男人的袖子,目光灼灼道:“那我们在一起了吗?”
这人又开始犹豫了,周慕白顿时倒吸凉气,红着脸道:“伤口疼。”
林正书真是拿他没办法,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揽着,温声道:“在一起了,你睡着的时候我应下的。”
周穆白这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来了,途经脸上的伤口时刺激到了皮肉,疼得很。
林正书感到不对,一抽身便看到这人掉起了眼泪,叹道:“怎么又哭了?”
谁知对方却说:“我疼的。”
周慕白早早出了院,却是被江二爷接走的,出院的时候他还有些懵,不知道这件事跟江二爷有什么关系。
然而走到江府大门口看到站着的人时了然,随即笑着跑过去,但不小心扯住了伤口,又弯着腰顿在原地。
庆嫂踩着高跟鞋疾步过来,“慌什么。”
周慕白仿若又忘了疼,笑着攀住女人的胳膊。
进到大堂里时江二爷正在跟重要的人谈生意,看见庆嫂一个女人进来也不觉得打搅,挥挥手算是跟周慕白打过招呼了。
等到了屋里,周慕白才有空问东问西,“娘,您是……”
他话没问全,就怕对方难堪。
谁知庆嫂反倒很磊落,温婉笑起来,“二爷与我祖上有些关系,我小时候还见过他,后来被卖到妓院时碰见了。”
她也不是矫情的命,从来没想过什么爱情,也没想过江二爷逛妓院有多么薄情寡义,只是碰见个人能救她出来,就这样跟着了。
“这次林家也是自身难保,多亏他救你。”
周慕白抿嘴笑了笑,“四叔知道我来这里吗?”
谁知女人听了这
话反倒笑起来,像以前那样点了点他的鼻子,嗔道:“他哪愿意,但本来就是他来求二爷救的,得看二爷脸色呢。”
要说庆嫂消息闭塞,几年来不知道周慕白过的怎么样,若不是林正书突然拜访,还真不知道自家儿子糟了这么大罪,求了半天江二爷。
生意场上的人都讲究个盈亏,这波买卖实际上只亏不赚甚至风险极大,但耐不住往日情分,老头子还是答应了。
不过倒也因祸得福,林家得了势,一波三折过后反倒愈挫越勇,是个好帮手。
由此,因为一个周慕白,城里最大的两户人家——林家和江家暗戳戳结成了伙伴,一黑一白成了传奇。
而那狼牙子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彻底被当作牺牲品,死之后也没人问过他一句什么。
倒是关于悬赏山匪狼牙子的布告揭掉了,民众也没多在意。
新年到来之前,林正书在周慕白附近又买了幢房子,离他极近,打开窗正好能看到他那一层,视野极好。
周慕白每天早上醒来一拉窗帘,就看到男人已经端着杯茶看过来,眉眼带笑,顿时臊得他脸红心跳。
然而这还不够,林正书还要开着车接他上下班,趁机拉他去大街小巷里找各种小吃,没过多久便将他掉下来的肉养了回来。
医院里时常能见到一个男人出入周医生的办公室,每次进来的理由都是,“找周医生看病。”
有护士看不过去,阻拦道:“四少爷,周医生只看疑难杂症。”
这男人老了老了,嘴巴倒是伶俐起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的病确实只有周医生能看。”
打开门的周慕白一愣,耳朵尖热起来,又钻回了办公室。
他们悄悄拉手,悄悄接吻,在每个清晨给对方打上领带,在每个夜晚互道晚安。
日夜会变,情谊不变,沧海桑田比不过,执子之手伴此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