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撼树固然自不量力,可也尤其褒义所在,这是一种勇气的体现,任何一个人无论强弱都该有骨气与勇气,而蚍蜉的行为无疑完美的证明了这两点。
高寒他们这一行人的行为便是蚍蜉撼树,那么是否就该值得受到赞誉了,又或者说他们的做法是对的?这在旁人看来也许是值得赞誉的,也许是对的,可是高寒却很清楚,如果他们的做法最后只能用蚍蜉撼树自不量力来形容的话,又或者是是这一事实的话,那么就是可怕的。
蚍蜉撼树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一无所得,而高寒要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吗?当然不是,他需要回报,追随他的没一个叛道者也需要回报,这是必须的。他们的付出从来都不是只是为了单方面的付出,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而他们从来也不认为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
正是这种他们只要付出了,必然能够得到结果的信念支撑着他们他们才能够不惜一切代价。
这并非是他们盲目的自信,而是在此之前他们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那撼树的蚍蜉。他们去之所以这样认为,也不是说他们自负,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的确不是蚍蜉,虽然说他们的力量与阻碍他们达成目的的对手有差距,可是他们却还远远没有达到蚍蜉的程度。
然而,这种事实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并且整个过程快的让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灵界修者的强大,和凡界真实实力的出现都只是在灵界修者出现之后才才一点点的显现出来。
其实话说来回来,一以高寒这一众叛道者的智慧,他们的反应不该是这么的迟钝,只因为回来在那些与众不同的灵界修者的支持下,高寒他们从未有过的速度整合起了一只规模庞大的凡界修者大军,这支规模庞大的修者大军懵逼了他们的眼睛。
直到此时英平的一记当头棒喝才是让高寒看清了事实。
就在刚才,高寒之所以和英平不顾一切的争夺在叛道者之中的地位,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控制叛道者,而控制叛道者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回到己方势力中去,高寒并不甘心就此失败,他还想要去和天下之人角逐一番。
而此时的高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弱小,没有意识到他和一众
叛道者的弱小,错误的以为,凭借他们此番回去,就能够扭转乾坤。
可是,事实是什么?正如英平所说的那样,他们只不过是落入大海之中的一滴水激不起半点的涟漪,虽然高寒很不愿意承认这点,但这并没有彻底的糊涂,只要想一想,他就能立刻的意识到这就是事实。
也许他们的回归,确实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可以让已经被人族顶尖传承和燕州修者突然发起进攻而陷入极大惊惶之中的己方势力有一定程度上的稳定,可在己方势力已经陷入惊惶失措的情况之下,他们自身势力所起到的结果是有限的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们没有一经出现就能够让对手望而却步的能力,倘若他们自不量力的挡在人族顶尖传承和燕州修者滚滚而来的修者大军前面,最终的结果之能是在顷刻之间就被碾成齑粉。
再是抛开这一事实,即便是他们在这一次的打战之中获得胜利,又如何?届时,必然是人族顶尖传承和燕州修者覆灭,而他们再次之后必然面对的是灵界修者。
而人族顶尖传承传承和燕州修者和灵界修者的相比之下,后者的实力必然是强过前者的,他们又拿什么去对抗灵界修者?
自私,高寒从来不认为自己和这两个字有任何的干系,可是此一刻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此前所做的种种便是这两个字的完美诠释,虽然,当他与这两个字有关系的时候完全是无意识的,但这也无法否定事实的存在。
他用自己的错误认知,一直以来都在利用叛道者对他的信任在无意识的给所有人洗脑,告诉所有人我们的付出是有价值的,只要我们不退缩,就一定有得到结果的那一天。
倘若高寒一只都陷入这种盲目的自信之中的话,还没有什么,也许到了他们所有人都陷入绝境的那一天也不会意识到这一点,只会是感叹天意如此。
可是当英平的一记当头棒喝之后,高寒出了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之外这边是无可抑制的自责。
所有的叛道者,对于他来说并非是陌生人,而是如同兄弟姐妹一般的存在,而他高寒却已经将众多的兄弟姐妹带入了深渊。
他竟然错了,那么多如同亲人一般的同伴的逝去,只不过是他错误的判断之下栖身的毫无意义的炮灰而已。
这是一种巨大的讽刺,也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哈哈哈哈哈……”无尽的悲怆和自责之下,高寒的胸前不住的起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之内不断的积蓄这,让他整个人都要炸开,他突然付出一声大笑,那笑声直穿九霄,但是听在耳中却没有直穿九霄的霸气和豪气,而是痛苦和苍凉。
“噗”笑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戛然而止,一口血剑猛地就从高寒的喉间激射而出。
高寒倒下了,这本没有什么,是的从是常理之下来看这并没有什么,身体遭受到创伤倒下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看在一众叛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