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你可真够乱来的,能被我这么说,你还是头一个。”
白逸在高楼顶层高高跃起,身后的滑翔翼和老鹰的翅膀一般,笼罩了凯尔全身。
待到他重新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躺在了管理局的地面上。
“就不能对我再温柔点吗?我可是从月亮上掉了下来。”
“明明就不需要你这么做,兵行险着的代价有时候我们承受不了。”
“可我们赢了,不是吗?”
凯尔笑着回应,和在高空的火焰不同,还是卓娅身上的温度舒适。
“赢了?凯尔局长,应该说你差点就赢了。”
熟悉的音调传来,上庭的清理人依旧存活,瑟琳站在管理局的大门口,即便身上布满了吓人的血污,语调还是那么地从容不迫。
看来可以孤身从太空回来的人不只有他一个人了。
轰!
排斥一切的力场将混乱的战场一扫而空,正打算过去偷袭的禁闭者被直接掀翻在地,体力和狂厄都见底的禁闭者们就连从地面挣扎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咳咳,希望各位可以和我的使魔再玩上一会儿。”
瑟琳捂着嘴,鲜血止不住地从她的嘴中涌出,充血的双眼当中却没有半点恐惧或疲惫。当她从猩红的视野当中看到那些使魔都已经被撕成碎片时,她已经走到了凯尔的面前。
“凯尔局长,放弃抵抗吧,你的禁闭者已经撑不住了。”
她说得没错,就连卓娅也扛不住力场,被排斥到了五十米外,有不少禁闭者已经浑身是伤,靠着肾上腺素和最后的疯狂在维持着一丝清醒,实际上已经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
“我还站着呢。”
赤红色的枷锁破体而出,面对禁闭者无往不利的荆棘刺穿了瑟琳,她酒红色的长发在血液的沾染下变得更加妖冶,即便是被枷锁捆成一团也依旧保持那副令人火大的表情。
“可惜了,枷锁对我无效。”
“不出我所料。”
砰!
子弹撞在力场之上散作一团红雾,遮蔽了瑟琳的视野。夜莺从使魔碎片当中跳出,将手上的注射器狠狠地刺在了瑟琳的后背。
下一秒夜莺就被力场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凯尔身上。
“打算直接给我下毒吗?和卓娅小姐,我的体内早就注射了相应的解毒纳米机器人,即便是打入肾上腺素这种自然产物也没法让我休克。”
“我当然清楚上庭的清理人不可能会因为些许毒素倒下,就算你的脑子没了身体还在运动我也不会惊讶,说到底这不过是最后没有办法时才会采取的办法。艾恩当时给我这一针药剂时,她说这会刺激大脑的某个区域,加速分泌某种激素,给全身都传递一个信号。”
怜悯。
将她扔到太空都没办法解决她,那物理上的方法已经毫无意义,只剩下心理上的方法可以赌上一赌了。
结果反而出人意料,瑟琳那副不变的沉稳笑容在被注射药剂之后终于破碎了,她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似乎在和什么对抗着,而那无形的某物便是她原本不应该出现的感情。
她周围力场的强度不断变化着,忽大忽小地扫过整片战场,想要趁机上前补刀什么的根本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瑟琳不再抽搐,只不过她的鼻血止不住地流,狼狈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淡然。
“如果你们一开始就……不,任何理智的指挥官都不会一开始就将希望堵在这种方式上。不存在的情感突然出现,确实会让我大乱阵脚,只不过在适应之后就可以克服,和普通人强忍着想要继续睡觉的欲望爬起来上班一样,这个过程就是你们的机会,只可惜你手下的狂级禁闭者都已经精疲力竭,连挥拳头,扣扳机的力气都不剩了。”
瑟琳咳嗽着,依旧抬起了手,食指对准了凯尔。
棋错一着,终究还是低估了聚集了上庭精华的清理人。面对死亡威胁,凯尔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枷锁没有再回应他,因为他和躺在地上的禁闭者一样,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他是最后的希望!他可以让辛迪加恢复成以往的下城区,狄斯城也拧成一股绳,共同对抗狂厄!无论是禁闭者还是普通人都愿意追随他,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就算你无法对他产生怜悯之情,也看看和你一样的禁闭者!这里没有人想让他死,瑟琳,怜悯我们,同情我们,帮帮狄斯城吧!”
夜莺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明明每一步都考虑到了,甚至都拼上性命战斗了,为什么结局还是这样,她无法接受,无论可能性有多小,她都要试一试,让瑟琳明白怜悯能够带来的慰藉。
只不过太晚了,也许就像瑟琳说的一样,他们应该一开始就用这一招,感情只有在发酵时才最让人沉沦,刚开始的时候如同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凯尔缓缓得走到夜莺的面前,原本英姿飒爽的小鸟副官此时灰头土脸的,被力场摔到了地上,脚腕似乎扭到了一个不妙的角度。他往四周看了看,却找不到她平日里最爱的那顶帽子。
“没事的,夜莺。没——”
砰!
无形的力场子弹从凯尔的额头射出,绽放的血花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