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盯着花旗的下巴瞧。 “瞧什么,人类小崽。” 挠挠云善的下巴,他就咧开小嘴笑,仿佛有什么喜事似的。花旗忍不住跟着笑,“你笑什么你老把嘴张着干什么” 被喝了一声,二狗心里不高兴,时不时斜着眼偷偷看花旗。花旗懒得理这个人类小孩,全当没看见。 大毛对二狗说,“云善弟弟不能摸。” “为什么不能摸”二狗反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坨坨不让摸。”说起坨坨,大毛跑到花旗跟前问,“花婶子,坨坨和小丛哥哥呢他们还没起吗” “他两去山上取蜂蜜。”昨天大毛、二毛和坨坨好好地玩了一天,加上秀娘娘家都是好的,花旗对这两个孩子印象很好。 大毛跺脚,语带不甘,“为什么他们可以上山,我们不能去。” “兜明带着上山我放心,人家能打狼。你两去山上喂狼都不够塞牙缝。” 刚从屋里出来的秋生脚步一顿,秀娘的说话语气怎么这么熟悉呢。再看抱着云善在厨房门口乐不可支的花旗,秋生顿时明白。花娘可不就是这么说话么。一定是秀娘和花娘在一起呆时间门久了。 “山上真有狼啊”大毛不信。 “那可不。”秋生说,“屋里还有狼皮呢,你看不看” “二叔。” “二叔。” “二叔。” 大狗、二狗、三狗围过来。和对待秀娘的冷淡不同,大狗对秋生很是亲热,“二叔,我想看狼皮。” “走,带你们屋里瞧瞧去。”秋生打开专门放东西的屋子,领着五个小孩子进屋。 屋子里很快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二叔,这真是狼皮啊” “狼皮不大呀。” “二叔,你们吃过狼肉狼肉好吃吗” “谁打的狼” 五个孩子叽叽喳喳地从屋里蹦出来,缠着秋生问道狼肉是什么味道。 秋生草草地应了几句,牵起墙角的水牛,对着花旗道,“你家养的春意可真省心,饿了自己会出门找草吃,还不乱跑。吃完草就回家。” 花旗不假思索道,“这牛也能自己出门吃草。如果它不回来,被兜明找到了,一准得被打死。”花旗故意拿兜明的名头吓一吓这头水牛。 站在院门边上的水牛听了,瞪大了牛眼,却不敢看花旗,不自在地甩动尾巴。 秋生心疼道,“那不能。我还是每天牵出去喂吧。” 孩子们呼啦啦地跟着秋生出了院子,花旗耳边这才清净。一低头,瞧见云善皱着眉头,抿着嘴巴,似乎是在用力。花旗好奇,这么小的崽儿遇到什么事了下一刻,一串响亮的屁声夹杂着细小的“噗噗”声响起,一股子臭味瞬间门从云善的身上传来。 花旗没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臭味臭到干呕,“呕”。他嫌弃地弯下嘴角,将云善抱离自己。等到云善眉头舒展,这才抱着他去换戒子。 花旗动作麻利,嘴上嫌弃道,“春花拉屎咋不臭云善你天天不是屁夹屎就是屎夹屁,一天给你要多换五条戒子。” 云善踢踢小腿,晃晃小手,悠哉地躺在桌上,随便花旗怎么动他。 “我看你现在就像我以前见过的老爷似的,就等着人服侍。” 秀娘端着刚蒸好的馒头出来,刚走进,立马后退几步,“我刚才在厨房就听见云善的屁声了,没想到这么臭。” “我去冲戒子,你帮我看着云善。”花旗一手捏着戒子,一手捏着鼻子,嘴里叨叨,“你赶紧长大吧,长大了自己洗戒子。” “坨坨,你们从哪弄的蜂蜜”大毛、二毛跟在坨坨和小丛身后进院子。 秀娘说,“正好,馒头刚出锅。洗洗手,吃饭了。” “山上呗。”坨坨把罐子放在桌上,跟着秀娘跑进厨房。他知道柜子里有勺。 “坨坨不用拿勺。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他们冲蜂蜜水。先去吃饭。”秀娘盛好米汤,八只碗排成一溜放在灶台上。坨坨掐着碗边端了一只出去。秀娘端了两只碗,一出厨房就对秋生说,“端饭。” “大毛、二毛,碗不够用,你两先用一只。一会儿米汤喝完,姑姑再给你们盛。大狗、二狗用一只碗。我和你二叔再用一只碗,这样碗就够用了。” 二狗笑眯眯地坐在饭桌边,拿起馒头。 秋生端碗出来,立马吆喝,“地方不够,小孩都站着吃吧。二狗,二叔给你包点菜。” 秋生撕开馒头,夹了满满地咸菜包在馒头里递给二狗,又给大狗、三狗,大毛、二毛都包了。